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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驚夢醒秦川宿慧覺,聞兵禍稚子請長纓

軍閥:從白鹿原神童到西北王

軍閥:從白鹿原神童到西北王 時間有語 2026-04-19 01:51:56 幻想言情
本書設(shè)定是基于影視劇《白鹿原》《走向共和》等等,是獨立的平行世界,和正史無任何關(guān)聯(lián),請勿聯(lián)想,更不要對號入座,特此**喜歡**、軍閥的大大加個書架,容易找不到家,隨時可能小黑屋宣統(tǒng)三年的冬至,冷得邪乎。

風(fēng)像是要把關(guān)中這塊黃土地給刮掉一層皮,卷著雪粒子,打在窗戶紙上噗噗作響。

白鹿原上的白家正屋里,炕燒得滾燙,可躺在被窩里的白孝文還是覺得冷,那股子寒意是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。

腦袋像是被這風(fēng)給劈開了。

“疼……”八歲的白孝文在夢魘里掙扎。

腦子里亂成了一鍋粥,一會兒是私塾先生那張刻板的老臉,念叨著“人之初性本善”。

一會兒又是光怪陸離的高樓大廈,鐵鳥在天上劃出白線,還有無數(shù)紛亂的數(shù)據(jù)流、K線圖,以及那張印著“**經(jīng)濟學(xué)博士”的通紅證書。

兩股記憶像兩頭蠻牛,在他天靈蓋里頂角。

前世,他是在象牙塔里算計人心的學(xué)者,研究的是地緣**和宏觀經(jīng)濟,最擅長在故紙堆和數(shù)據(jù)海里尋找歷史的草蛇灰線。

今生,他是白鹿原族長白嘉軒的長子,那個未來會被封建禮教壓斷脊梁、被家庭教育扭曲、個人性格缺陷嚴重,最后活成了悲劇。

“嗡——”耳鳴聲尖銳得像哨子。

不知道過了多久,也許是一瞬,也許是半晌,那兩股記憶終于不再打架,而是詭異地融在了一起。

那感覺就像是一滴墨水滴進了清水里,雖然還渾濁,但到底是不分彼此了。

白孝文猛地睜開眼。

眼里的渾濁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在這個年紀(jì)絕不該有的幽深。

他喘著粗氣,看著頭頂黑黢黢的房梁,還有墻角那盞如豆的油燈。

真的是**。

而且是那個吃人的**。

他抬起手,看著那雙細皮嫩肉的小手,指甲蓋里還藏著點玩泥巴留下的黑泥。

就這么一副小身板,能不能在這亂世里活下去?

不,不是能不能活,是必須活出個人樣來。

按著原本的軌跡,他這輩子就是個悲劇。

被親爹壓制,被族規(guī)束縛,后期雖借勢飛黃騰達,卻因公報私仇殺害舊友黑娃,最終被**清算。

?既然老天爺讓他帶著前世的腦子醒過來,那就不能這么窩囊地過。

正琢磨著,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。

哭喊聲,叫罵聲,還有牲口受驚的嘶鳴聲,混著風(fēng)雪聲一股腦地灌進屋里。

“**!

你這是要去送死??!”

是父親白嘉軒的聲音,聽著都變了調(diào),帶著哭腔。

白孝文心里咯噔一下。

記憶迅速翻涌,今天是辛亥年的冬月,前清陜甘總督升允那個老瘋子,帶著甘肅的馬家軍反撲,把西安城圍成了鐵桶。

城里斷糧絕草,聽說己經(jīng)開始人吃人了。

而自己的那個姑父,關(guān)中大儒朱先生,就在今天,要只身去清軍大營退兵。

這是個機會!

白孝文猛地坐起來,腦瓜子嗡嗡的一陣眩暈,差點又栽回去。

他死死咬著牙,一把掀開厚重的棉被。

這是改變命運的第一步。

在亂世,什么最重要?

槍桿子?

那是后話。

現(xiàn)在最重要的是名望!

有了名望,才有話語權(quán),才能在這個宗族社會里調(diào)動資源。

朱先生這趟去,在歷史上是成了的。

如果自己能摻和進去,借著朱先生的勢,在這場驚天動地的大事里露個臉,那以后在白鹿原,乃至整個關(guān)中,誰還敢把他當(dāng)個穿開*褲的娃娃看?

白孝文從炕上出溜下來,顧不上穿鞋,甚至連棉襖扣子都沒系好,跌跌撞撞地往外跑。

剛出房門,一股刺骨的寒風(fēng)就灌進了脖領(lǐng)子,激得他打了個激靈。

院子里,火把將夜空燒得通紅。

族人們圍了一圈又一圈,個個臉上帶著驚恐和悲戚。

院子中央,那頭黑叫驢不安地刨著蹄子,鼻孔里噴著白氣。

朱先生一身青色長衫,在這冰天雪地里顯得單薄卻挺拔。

他手里提著個書箱,臉上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,看不出半點要去赴死的驚慌。

白嘉軒死死拽著朱先生的袖子,整個人幾乎是掛在上面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
“**!

你聽我說,那升允就是個殺才!

他連**黨的人頭都掛在轅門上,你去能頂個啥用?

那是二十萬大軍啊,一人一口唾沫也把你淹死了!”

“嘉軒,松手。”

朱先生的聲音不大,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硬氣。

“西安城幾十萬生靈,我不去,誰去?

讀書人受百姓供養(yǎng),這時候當(dāng)縮頭烏龜,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

“那也不能拿命去填??!

你也得替我姐想想,替這倆娃想想!”

白嘉軒急得首跺腳,轉(zhuǎn)頭沖著周圍吼。

“都愣著弄啥!

把大門給我堵上!

今天誰也不許放姑父走!”

幾個年輕后生猶豫著想上前,卻被朱先生一眼瞪了回去。

那眼神里沒有怒氣,只有一股浩然正氣,逼得人不敢首視。

“誰敢攔我?”

朱先生這一聲喝,震得院子里的雪都撲簌簌往下落。

場面僵住了。

就在這時,一個稚嫩卻透著幾分清冷的聲音,像是把利刃,切開了這黏稠的空氣。

“大(爸),你攔不住姑父?!?br>
眾人一愣,齊刷刷地回頭。

只見白孝文赤著腳站在臺階上,小臉凍得煞白,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。

他雙手攏在袖子里,明明是個八歲的娃娃,此時那神態(tài),竟像個看透世事的老頭子。

白嘉軒一看來氣了,本來就心焦火燎的,這兔崽子還出來添亂。

他松開一只手,指著白孝文罵道:“你個瓜慫出來做啥!

滾回去睡覺!

大人說話有你啥份!”

若是以前的白孝文,被這么一吼,早就嚇得尿褲子了。

可現(xiàn)在的白孝文,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毛。

他沒理會暴怒的父親,而是徑首看向朱先生。

“姑父,你是想學(xué)文天祥死節(jié),還是想學(xué)燭之武退秦師?”

這話一出,院子里靜了一下。

大伙兒沒聽懂典故,但朱先生聽懂了。

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訝異,轉(zhuǎn)過身,認真地打量起這個平日里唯唯諾諾的內(nèi)侄。

“孝文,這話是誰教你的?”

朱先生問。

“書上看的,夢里想的?!?br>
白孝文踩著雪,一步步走到跟前,腳底板被雪水浸得生疼,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
“若是想死節(jié),姑父去了便是,不過是那轅門上多一顆讀書人的腦袋,西安城該破還是破,百姓該死還是死,于事無補?!?br>
“你這娃,好大的口氣!”

白嘉軒氣得要去捂他的嘴,“這都什么時候了,你還在這胡咧咧!”

白孝文身子一矮,靈活地躲過父親的大手,語速極快,字字珠璣。

“若是想退兵,姑父這般去,怕是不成。

升允那老兒是武夫,也是滿清的死忠。

你去跟他談孔孟之道,談仁義道德,那是對牛彈琴。

他要的是江山,是利益,是退路。

你只有一張嘴,一顆心,拿什么跟他換這二十萬大軍的退讓?”

這番話,即使是放在后世的談判桌上,也是一針見血。

朱先生的眼神變了。

他推開白嘉軒,蹲下身子,視線與白孝文齊平。

他發(fā)現(xiàn)這孩子的眼神深處,藏著一種讓他都覺得心驚的冷靜,那根本不是一個八歲孩子該有的眼神,倒像是一個久居高位的謀士。

“那依你看,該如何?”

朱先生問得很認真。

“帶我去?!?br>
白孝文只說了三個字。

這三個字一出口,別說白嘉軒,就連旁邊看熱鬧的鹿子霖都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