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日那晚，我花了6個小時做了蛋糕，在家等著商十鳶。

可她一眼沒看，頭也不回地說：“所里有事，你自己吃吧?！?br>
我沒有說話，默默吹滅30歲的蠟燭。

午夜的朋友圈里，商十鳶和男同事在實驗室的合影格外醒目。

照片里，他舉著試管，商十鳶低頭記錄數(shù)據(jù)。

玻璃窗映出兩人依偎的身影。

配文：“她說科研路上有我就不孤單?！?br>
我沒有再患得患失的打電話，留了一句“般配?！?br>
手機震動時我正咽下最后一口奶油。

“你別多想......”商十鳶的聲音透著疲憊，“下次你生日......”

“不必了?！?br>
我望著窗外飄落的雨絲，“科研重要，我理解的?！?br>
只是商十鳶。

我們沒有下一次了。

第一章

商十鳶推開門時，窗外的雨還在下。

往常我會拿著干毛巾等在玄關(guān)，這次卻只是窩在沙發(fā)里看雜志。

“怎么不來接我？”她發(fā)梢滴著水，在木地板上洇出深色的圓點。

我翻過一頁雜志：“忘了?！?br>
她脫掉濕透的外套，聲音里帶著倦意：“幫我熱杯牛奶。”

換做平時，我一定馬不停蹄的去給她熱牛奶。

但現(xiàn)在我只端起自己的馬克杯：

“懶得起來，你自己熱吧。”

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：“你陰陽怪氣干嘛？就因為你生日那天......”

我抽回手，陶瓷杯底在茶幾上磕出輕響。

“項目剛到關(guān)鍵期?！彼?*太陽穴，”周林辰，我現(xiàn)在實在沒心情哄你......”

“科研重要，我理解的。”我打斷她。

雨點敲打著窗戶，像極了去年的暴雨夜。

我在醫(yī)院走廊，聽見她安慰陳勁生時說的：“不管發(fā)什么，都有我在，別害怕。”

而我的闌尾炎手術(shù)同意書，是自己簽的字。

商十鳶的眼神在我臉上來回掃視，最后疲憊地嘆了口氣：

“林辰，你非要這樣折磨我嗎？”

我平靜地迎上她的目光：“你想多了。”

沉默在空氣中凝結(jié)。

她突然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絲絨盒子，隨手扔在茶幾上：“給，生日快樂?！?br>
盒子里躺著一條歐米茄的男士手表，表帶有些歪斜，像是被人隨手塞進(jìn)去的。

和陳勁生生日那天曬的那條精心包裝的勞力士形成可笑對比。

“謝謝?！蔽液仙虾凶樱曇艨蜌獾孟袷悄吧?。

商十鳶猛地站起來：“就這？”

她攤開手掌，”我的禮物呢？”

“啊，忘了。”我掏出手機，”我轉(zhuǎn)你支付寶，你自己去買吧。”

她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中。

畢竟每年不管誰過生日都互送禮物，是我們的約定。

這么多年，我一直都在堅持。

就像過去五年，哪怕她忘記我的生日，我都會準(zhǔn)時在零點送上精心準(zhǔn)備的禮物。去年她出差忘記我的生日，我還特意飛到她城市給她驚喜。

轉(zhuǎn)完紅包，我起身去換了一身衣服，開穿上高跟鞋準(zhǔn)備出門。

商十鳶不滿的喊住了我：“大晚上的，還下著大雨，你要去哪？”

“出去喝酒?！?br>
“不許去！”

“商十鳶，”我穿上外套，”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嗎？”

她茫然地看著我。

“你總嫌我管太多，”我拉開門，“現(xiàn)在不管了，你反而更生氣了，還開始管我了。”

說完，我關(guān)上了門，不顧商十鳶的呼喊。

夜風(fēng)灌進(jìn)來，帶著久違的自由氣息。

和商十鳶在一起以后，因為商十鳶的一句不喜歡我太晚回家，我把晚上的聚餐都推掉了。

導(dǎo)致我的同事、朋友都覺得我掃興。

兄弟們也都知道我老婆不喜歡他們，而我又是一個妻管嚴(yán)。

后來的任何活動再也沒有叫過我。

現(xiàn)在，我終于可以去找那些年被拒之門外的哥們，恢復(fù)以前的夜生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