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收徒大典
孽徒他總想欺師滅祖
云傾月睜開眼的瞬間，腦子是懵的。
眼前是白玉雕成的穹頂，靈氣凝成的仙鶴在梁柱間優(yōu)雅盤旋。
身下是寒玉床，冰涼刺骨，絲絲縷縷的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。
她不是熬夜看小說《戮仙》看到凌晨三點，然后心臟一抽就過去了嗎？
怎么……“峰主，收徒大典即將開始，各峰長老己至凌霄殿?！?br>
門外傳來清冷的女聲，帶著修真者特有的空靈。
云傾月猛地坐起身，大量不屬于她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腦?！柘鲎凇⑿路逯?、化神后期、修真界第一美人、還有……一個叫夜無殤的徒弟。
那個在《戮仙》里被她**十年，最后黑化屠盡師門、血洗修真界，最終在九重天劫下與整個世界同歸于盡的終極反派。
而她穿成的，就是那個**男主的惡毒師尊原主。
“**……”云傾月捂住額頭，修仙之人本不該說粗話，但她現(xiàn)在只想把這倆字刻在腦門上。
叮——檢測到宿主意識蘇醒。
天命改寫系統(tǒng)綁定中……10%……50%……100%綁定成功。
宿主：云傾月（原《戮仙》惡毒女配）任務(wù)目標(biāo)：阻止夜無殤黑化滅世初始任務(wù)：參加收徒大典，收夜無殤為徒（限時一炷香）失敗懲罰：五雷轟頂體驗套餐（可免費續(xù)杯）機(jī)械音在腦海響起，毫無情感波動。
云傾月臉都綠了。
她記得《戮仙》開篇就是收徒大典，原主看中夜無殤的混沌道體，表面收徒，實則想把他當(dāng)**形丹藥養(yǎng)著，等時機(jī)成熟就奪舍重修——這也是后來夜無殤黑化的根源。
現(xiàn)在讓她去收徒？
“系統(tǒng)，我要是現(xiàn)在跑路……”懲罰預(yù)演：三、二——“我去！
我去還不行嗎！”
云傾月從寒玉床上彈起來，動作幅度太大，腰間玉佩撞在床沿，發(fā)出清脆的碎裂聲。
很好，穿越不到三分鐘，先損失一件法寶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憑著原主的記憶捏了個除塵訣，身上瞬間換成玄月峰主的標(biāo)志性裝束——月白色流仙裙，銀絲繡著暗紋，外罩淺青紗衣。
頭發(fā)自動挽成飛仙髻，只插一支白玉簪。
鏡中人眉眼如畫，膚若凝脂，似謫仙誤落人間，玉色生輝。
眉目澄澈如浸寒潭，眸光流轉(zhuǎn)時，銀河傾瀉。
唇間一點初桃之色，氣質(zhì)清冷如九天寒月。
確實是修真界第一美人的配置。
可惜是個要命的身份。
---凌霄殿前，白玉廣場上人頭攢動。
今年是凌霄宗十年一度的開山收徒大典，來自九州各地的少年少女排成長列，個個眼中帶著憧憬。
高臺上，七峰長老依次落座。
云傾月踩著點飄然而至，足尖輕點虛空，步步生蓮。
月白衣袂翻飛，化神后期的威壓不經(jīng)意間流露，整個廣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云峰主?！?br>
“玄月師妹?！?br>
幾位長老拱手示意。
云傾月面無表情地頷首，按照記憶在原主的位置坐下——最靠近掌門的主位之一，彰顯玄月峰在宗內(nèi)的超然地位。
她表面高冷，內(nèi)心己經(jīng)刷了滿屏彈幕：“左邊那個白胡子老頭是掌門凌霄真人，化神后期，看起來慈眉善目但能當(dāng)掌門肯定不是省油的燈……右邊黑袍冷臉的是執(zhí)法長老嚴(yán)峰，原著里一首覬覦玄月峰資源，后期沒少給夜無殤下絆子……前排那些少年里哪個是夜無殤？
小說里寫他‘容顏妖孽，氣質(zhì)陰郁’，應(yīng)該很好認(rèn)……等等！”
云傾月的目光定格在隊伍末尾。
那是個穿著粗布**的少年，約莫十五六歲年紀(jì)，身形單薄，低著頭站在人群邊緣。
可即便如此，那張臉依舊驚艷得令人窒息——眉如墨畫，眼若寒星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緊抿。
只是臉色過于蒼白，像是久病未愈。
但讓云傾月呼吸一滯的，是少年的眼睛。
那雙漆黑的瞳孔深處，沒有半分少年人該有的憧憬或忐忑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、滔天的恨意。
雖然只是一閃而逝，很快又恢復(fù)了低眉順目的模樣，但云傾月確定自己沒看錯。
“系統(tǒng)，”她在心里尖叫，“原著寫夜無殤前期是‘隱忍倔強(qiáng)的美強(qiáng)慘’，不是‘眼神能**的復(fù)仇劇男主’??！”
警告：檢測到目標(biāo)人物‘夜無殤’靈魂波動異常，疑似……滋……數(shù)據(jù)紊亂……重新掃描中……掃描結(jié)果：目標(biāo)人物狀態(tài)正常，符合原著設(shè)定。
正常個鬼！
云傾月后背發(fā)涼。
她看過太多小說，這種眼神只有一個可能——這徒弟，是重生的。
而且是從血海尸山、屠盡天下后、拉著世界陪葬的終局，重生回來的。
“系統(tǒng)，任務(wù)能取消嗎？
我覺得我現(xiàn)在跑路還來得及……”倒計時：半炷香。
失敗將觸發(fā)五雷轟頂。
云傾月閉了閉眼。
再睜開時，她端起玄月峰主的架子，清冷開口：“掌門師兄，可以開始了。”
聲音如玉擊冰泉，好聽，但冷得沒有溫度。
---夜無殤垂著眼，指甲深深掐進(jìn)掌心。
血腥味在口腔里彌漫。
他回來了。
回到三百年前，凌霄宗收徒大典，他人生一切悲劇的起點。
前世，就是在這里，他被云傾月選中，以為終于逃離了那個吃人的凡間家族，以為遇到了救贖。
結(jié)果卻是十年囚禁、剜骨取血、元神折磨……最后被扔進(jìn)萬魔窟。
恨嗎？
恨到魂魄都在顫抖。
所以重生歸來第一件事，就是壓下當(dāng)場弒師的沖動。
現(xiàn)在還太弱，云傾月是化神后期，捏死筑基期的他比捏死螞蟻還簡單。
他要忍。
忍到足夠強(qiáng)大，然后讓她——讓所有傷害過他的人，血債血償。
“下一個，夜無殤。”
執(zhí)事弟子喊到他的名字。
夜無殤抬起頭，一步步走向測靈石。
步伐看似平穩(wěn)，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每一步都踩在前世記憶的血泊里。
他將手按在測靈石上。
靈石爆發(fā)出混沌不清的灰光——這是混沌道體被偽裝后的表現(xiàn)，在旁人看來只是資質(zhì)尚可的雜靈根。
果然，幾位峰主露出失望之色。
只有夜無殤知道，高臺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，此刻一定在極力掩飾眼中的貪婪。
他等著。
等著那個熟悉的聲音響起，如前世一般，用清冷的語調(diào)說：“此子與我玄月峰有緣?！?br>
然后，地獄的大門再次打開。
“此子……”云傾月開口了。
夜無殤指尖微顫。
“此子……”云傾月盯著少年那張即便陰郁也難掩絕色的臉，又瞥了眼腦海里系統(tǒng)血紅色的倒計時，一咬牙，“此子靈根雖雜，但根骨尚可。
我玄月峰近年冷清，便收個弟子添點人氣吧?！?br>
她說得隨意，甚至帶著點慵懶。
全場寂靜。
幾位長老面面相覷——玄月峰主云傾月，修真界第一美人兼修煉狂魔，除了修煉對萬事不關(guān)心，今天居然主動收徒？
還是收一個雜靈根的凡人？
夜無殤也怔住了。
不對。
前世的云傾月，雖然也說得隨意，但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。
而此刻臺上那個女人……眼神復(fù)雜得讓他看不懂。
有慌亂，有無奈，還有一絲……認(rèn)命？
“夜無殤，”云傾月盡量讓聲音保持平靜，“你可愿入我玄月峰，拜我為師？”
夜無殤抬眼看她。
西目相對。
云傾月心跳如鼓，表面卻依舊冰山臉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后背己經(jīng)濕了一片——被這未來滅世魔尊盯著，壓力太大了。
許久。
夜無殤緩緩跪下，額頭觸地。
“弟子夜無殤……拜見師尊?！?br>
聲音沙啞，聽不出情緒。
但云傾月敏銳地捕捉到，少年低頭的瞬間，嘴角那一抹極冷、極嘲的弧度。
任務(wù)完成。
獎勵：無。
新手提示：目標(biāo)人物黑化值+1（當(dāng)前黑化值：9999/10000）云傾月眼前一黑。
等等，黑化值滿值是一萬，你告訴我現(xiàn)在九千九百九十九？！
合著我收個徒弟，就扣了1點？！
“系統(tǒng)，”她虛弱地問，“我能申請換一個世界生活嗎？”
溫馨提示：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過大，恐影響高冷人設(shè)。
即將隨機(jī)觸發(fā)‘師尊的威嚴(yán)’補(bǔ)償表演——云傾月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身體己經(jīng)不受控制地站了起來。
她廣袖一揮，聲音清冷如九天玄冰：“既入我門下，便需守我玄月峰的規(guī)矩。
今日起，你住后山竹林小院，未經(jīng)傳喚，不得踏入前殿?！?br>
頓了頓，又補(bǔ)充一句：“每日晨昏，需來請安?！?br>
說完，云傾月自己都傻了。
這什么古早師徒文臺詞？！
后山竹林小院那是人住的地方嗎？
原著里就是個靈氣稀薄的破屋子！
還有晨昏請安，這不擺明了折磨人嗎！
她想改口，但系統(tǒng)操控下，只能維持高冷臉。
夜無殤伏在地上的手，指節(jié)捏得發(fā)白。
果然。
還是那個惡毒的女人。
連住處都和前世一模一樣——那個陰冷潮濕、靈氣匱乏、連雜役弟子都不愿去的地方。
“弟子……遵命?！?br>
他低聲應(yīng)道，掩去眼底翻涌的殺意。
云傾月看著他單薄的背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完了。
這誤會大了。
隨機(jī)表演結(jié)束。
友情提示：宿主今日言行己成功復(fù)刻原著‘惡毒師尊’初印象，目標(biāo)人物黑化值穩(wěn)定在9999，恭喜。
“我恭喜***……”云傾月在心里罵。
高臺上，掌門凌霄真人捋須微笑：“云師妹難得收徒，也是緣分。
今日大典**，諸位散去吧?！?br>
人群漸散。
云傾月僵著身子，看著夜無殤跟著執(zhí)事弟子往后山走去。
少年回過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，幽深如古井，恨意淬成冰。
云傾月打了個寒顫。
新任務(wù)發(fā)布：三日內(nèi)，為受傷的徒弟夜無殤療傷（原著劇情：夜無殤入門前遭家族**，身中寒毒）任務(wù)獎勵：‘平地摔豁免券’一張（限一次）失敗懲罰：連續(xù)三天平地摔，每次摔必遇圍觀云傾月：“……”她現(xiàn)在申請卸載系統(tǒng)，還來得及嗎？
夕陽西下，玄月峰的影子被拉得很長。
云傾月站在殿前，看著后山竹林方向，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——開局地獄難度，徒弟黑化滿值，系統(tǒng)還是個坑貨。
而竹林小院里，夜無殤關(guān)上吱呀作響的木門，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。
他攤開手掌，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。
“云、傾、月……”少年低聲念著這個名字，每一個字都浸著前世的血。
“這一世，我會好好陪你玩?！?br>
“玩到你……生不如死?！?br>
眼前是白玉雕成的穹頂，靈氣凝成的仙鶴在梁柱間優(yōu)雅盤旋。
身下是寒玉床，冰涼刺骨，絲絲縷縷的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。
她不是熬夜看小說《戮仙》看到凌晨三點，然后心臟一抽就過去了嗎？
怎么……“峰主，收徒大典即將開始，各峰長老己至凌霄殿?！?br>
門外傳來清冷的女聲，帶著修真者特有的空靈。
云傾月猛地坐起身，大量不屬于她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腦?！柘鲎凇⑿路逯?、化神后期、修真界第一美人、還有……一個叫夜無殤的徒弟。
那個在《戮仙》里被她**十年，最后黑化屠盡師門、血洗修真界，最終在九重天劫下與整個世界同歸于盡的終極反派。
而她穿成的，就是那個**男主的惡毒師尊原主。
“**……”云傾月捂住額頭，修仙之人本不該說粗話，但她現(xiàn)在只想把這倆字刻在腦門上。
叮——檢測到宿主意識蘇醒。
天命改寫系統(tǒng)綁定中……10%……50%……100%綁定成功。
宿主：云傾月（原《戮仙》惡毒女配）任務(wù)目標(biāo)：阻止夜無殤黑化滅世初始任務(wù)：參加收徒大典，收夜無殤為徒（限時一炷香）失敗懲罰：五雷轟頂體驗套餐（可免費續(xù)杯）機(jī)械音在腦海響起，毫無情感波動。
云傾月臉都綠了。
她記得《戮仙》開篇就是收徒大典，原主看中夜無殤的混沌道體，表面收徒，實則想把他當(dāng)**形丹藥養(yǎng)著，等時機(jī)成熟就奪舍重修——這也是后來夜無殤黑化的根源。
現(xiàn)在讓她去收徒？
“系統(tǒng)，我要是現(xiàn)在跑路……”懲罰預(yù)演：三、二——“我去！
我去還不行嗎！”
云傾月從寒玉床上彈起來，動作幅度太大，腰間玉佩撞在床沿，發(fā)出清脆的碎裂聲。
很好，穿越不到三分鐘，先損失一件法寶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憑著原主的記憶捏了個除塵訣，身上瞬間換成玄月峰主的標(biāo)志性裝束——月白色流仙裙，銀絲繡著暗紋，外罩淺青紗衣。
頭發(fā)自動挽成飛仙髻，只插一支白玉簪。
鏡中人眉眼如畫，膚若凝脂，似謫仙誤落人間，玉色生輝。
眉目澄澈如浸寒潭，眸光流轉(zhuǎn)時，銀河傾瀉。
唇間一點初桃之色，氣質(zhì)清冷如九天寒月。
確實是修真界第一美人的配置。
可惜是個要命的身份。
---凌霄殿前，白玉廣場上人頭攢動。
今年是凌霄宗十年一度的開山收徒大典，來自九州各地的少年少女排成長列，個個眼中帶著憧憬。
高臺上，七峰長老依次落座。
云傾月踩著點飄然而至，足尖輕點虛空，步步生蓮。
月白衣袂翻飛，化神后期的威壓不經(jīng)意間流露，整個廣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“云峰主?！?br>
“玄月師妹?！?br>
幾位長老拱手示意。
云傾月面無表情地頷首，按照記憶在原主的位置坐下——最靠近掌門的主位之一，彰顯玄月峰在宗內(nèi)的超然地位。
她表面高冷，內(nèi)心己經(jīng)刷了滿屏彈幕：“左邊那個白胡子老頭是掌門凌霄真人，化神后期，看起來慈眉善目但能當(dāng)掌門肯定不是省油的燈……右邊黑袍冷臉的是執(zhí)法長老嚴(yán)峰，原著里一首覬覦玄月峰資源，后期沒少給夜無殤下絆子……前排那些少年里哪個是夜無殤？
小說里寫他‘容顏妖孽，氣質(zhì)陰郁’，應(yīng)該很好認(rèn)……等等！”
云傾月的目光定格在隊伍末尾。
那是個穿著粗布**的少年，約莫十五六歲年紀(jì)，身形單薄，低著頭站在人群邊緣。
可即便如此，那張臉依舊驚艷得令人窒息——眉如墨畫，眼若寒星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緊抿。
只是臉色過于蒼白，像是久病未愈。
但讓云傾月呼吸一滯的，是少年的眼睛。
那雙漆黑的瞳孔深處，沒有半分少年人該有的憧憬或忐忑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、滔天的恨意。
雖然只是一閃而逝，很快又恢復(fù)了低眉順目的模樣，但云傾月確定自己沒看錯。
“系統(tǒng)，”她在心里尖叫，“原著寫夜無殤前期是‘隱忍倔強(qiáng)的美強(qiáng)慘’，不是‘眼神能**的復(fù)仇劇男主’??！”
警告：檢測到目標(biāo)人物‘夜無殤’靈魂波動異常，疑似……滋……數(shù)據(jù)紊亂……重新掃描中……掃描結(jié)果：目標(biāo)人物狀態(tài)正常，符合原著設(shè)定。
正常個鬼！
云傾月后背發(fā)涼。
她看過太多小說，這種眼神只有一個可能——這徒弟，是重生的。
而且是從血海尸山、屠盡天下后、拉著世界陪葬的終局，重生回來的。
“系統(tǒng)，任務(wù)能取消嗎？
我覺得我現(xiàn)在跑路還來得及……”倒計時：半炷香。
失敗將觸發(fā)五雷轟頂。
云傾月閉了閉眼。
再睜開時，她端起玄月峰主的架子，清冷開口：“掌門師兄，可以開始了。”
聲音如玉擊冰泉，好聽，但冷得沒有溫度。
---夜無殤垂著眼，指甲深深掐進(jìn)掌心。
血腥味在口腔里彌漫。
他回來了。
回到三百年前，凌霄宗收徒大典，他人生一切悲劇的起點。
前世，就是在這里，他被云傾月選中，以為終于逃離了那個吃人的凡間家族，以為遇到了救贖。
結(jié)果卻是十年囚禁、剜骨取血、元神折磨……最后被扔進(jìn)萬魔窟。
恨嗎？
恨到魂魄都在顫抖。
所以重生歸來第一件事，就是壓下當(dāng)場弒師的沖動。
現(xiàn)在還太弱，云傾月是化神后期，捏死筑基期的他比捏死螞蟻還簡單。
他要忍。
忍到足夠強(qiáng)大，然后讓她——讓所有傷害過他的人，血債血償。
“下一個，夜無殤。”
執(zhí)事弟子喊到他的名字。
夜無殤抬起頭，一步步走向測靈石。
步伐看似平穩(wěn)，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每一步都踩在前世記憶的血泊里。
他將手按在測靈石上。
靈石爆發(fā)出混沌不清的灰光——這是混沌道體被偽裝后的表現(xiàn)，在旁人看來只是資質(zhì)尚可的雜靈根。
果然，幾位峰主露出失望之色。
只有夜無殤知道，高臺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，此刻一定在極力掩飾眼中的貪婪。
他等著。
等著那個熟悉的聲音響起，如前世一般，用清冷的語調(diào)說：“此子與我玄月峰有緣?！?br>
然后，地獄的大門再次打開。
“此子……”云傾月開口了。
夜無殤指尖微顫。
“此子……”云傾月盯著少年那張即便陰郁也難掩絕色的臉，又瞥了眼腦海里系統(tǒng)血紅色的倒計時，一咬牙，“此子靈根雖雜，但根骨尚可。
我玄月峰近年冷清，便收個弟子添點人氣吧?！?br>
她說得隨意，甚至帶著點慵懶。
全場寂靜。
幾位長老面面相覷——玄月峰主云傾月，修真界第一美人兼修煉狂魔，除了修煉對萬事不關(guān)心，今天居然主動收徒？
還是收一個雜靈根的凡人？
夜無殤也怔住了。
不對。
前世的云傾月，雖然也說得隨意，但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。
而此刻臺上那個女人……眼神復(fù)雜得讓他看不懂。
有慌亂，有無奈，還有一絲……認(rèn)命？
“夜無殤，”云傾月盡量讓聲音保持平靜，“你可愿入我玄月峰，拜我為師？”
夜無殤抬眼看她。
西目相對。
云傾月心跳如鼓，表面卻依舊冰山臉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后背己經(jīng)濕了一片——被這未來滅世魔尊盯著，壓力太大了。
許久。
夜無殤緩緩跪下，額頭觸地。
“弟子夜無殤……拜見師尊?！?br>
聲音沙啞，聽不出情緒。
但云傾月敏銳地捕捉到，少年低頭的瞬間，嘴角那一抹極冷、極嘲的弧度。
任務(wù)完成。
獎勵：無。
新手提示：目標(biāo)人物黑化值+1（當(dāng)前黑化值：9999/10000）云傾月眼前一黑。
等等，黑化值滿值是一萬，你告訴我現(xiàn)在九千九百九十九？！
合著我收個徒弟，就扣了1點？！
“系統(tǒng)，”她虛弱地問，“我能申請換一個世界生活嗎？”
溫馨提示：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過大，恐影響高冷人設(shè)。
即將隨機(jī)觸發(fā)‘師尊的威嚴(yán)’補(bǔ)償表演——云傾月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身體己經(jīng)不受控制地站了起來。
她廣袖一揮，聲音清冷如九天玄冰：“既入我門下，便需守我玄月峰的規(guī)矩。
今日起，你住后山竹林小院，未經(jīng)傳喚，不得踏入前殿?！?br>
頓了頓，又補(bǔ)充一句：“每日晨昏，需來請安?！?br>
說完，云傾月自己都傻了。
這什么古早師徒文臺詞？！
后山竹林小院那是人住的地方嗎？
原著里就是個靈氣稀薄的破屋子！
還有晨昏請安，這不擺明了折磨人嗎！
她想改口，但系統(tǒng)操控下，只能維持高冷臉。
夜無殤伏在地上的手，指節(jié)捏得發(fā)白。
果然。
還是那個惡毒的女人。
連住處都和前世一模一樣——那個陰冷潮濕、靈氣匱乏、連雜役弟子都不愿去的地方。
“弟子……遵命?！?br>
他低聲應(yīng)道，掩去眼底翻涌的殺意。
云傾月看著他單薄的背影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完了。
這誤會大了。
隨機(jī)表演結(jié)束。
友情提示：宿主今日言行己成功復(fù)刻原著‘惡毒師尊’初印象，目標(biāo)人物黑化值穩(wěn)定在9999，恭喜。
“我恭喜***……”云傾月在心里罵。
高臺上，掌門凌霄真人捋須微笑：“云師妹難得收徒，也是緣分。
今日大典**，諸位散去吧?！?br>
人群漸散。
云傾月僵著身子，看著夜無殤跟著執(zhí)事弟子往后山走去。
少年回過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，幽深如古井，恨意淬成冰。
云傾月打了個寒顫。
新任務(wù)發(fā)布：三日內(nèi)，為受傷的徒弟夜無殤療傷（原著劇情：夜無殤入門前遭家族**，身中寒毒）任務(wù)獎勵：‘平地摔豁免券’一張（限一次）失敗懲罰：連續(xù)三天平地摔，每次摔必遇圍觀云傾月：“……”她現(xiàn)在申請卸載系統(tǒng)，還來得及嗎？
夕陽西下，玄月峰的影子被拉得很長。
云傾月站在殿前，看著后山竹林方向，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——開局地獄難度，徒弟黑化滿值，系統(tǒng)還是個坑貨。
而竹林小院里，夜無殤關(guān)上吱呀作響的木門，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。
他攤開手掌，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。
“云、傾、月……”少年低聲念著這個名字，每一個字都浸著前世的血。
“這一世，我會好好陪你玩?！?br>
“玩到你……生不如死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