濱海市的雨,像是憋了整整一個星期的怒火,在傍晚時分驟然傾瀉而下。
豆大的雨點砸在柏油路面上,濺起細密的水花,很快匯成蜿蜒的水流,沿著人行道的溝壑匆匆淌去。
霓虹燈的光暈被雨水揉碎,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暈開一片迷離的色彩,將這座繁華都市的邊緣地帶,襯得愈發(fā)陰沉晦澀。
陸燼撐著一把早就該換的舊傘,傘骨有些變形,擋不住斜飄過來的雨水,后背己經(jīng)被浸濕了一**,冰涼的觸感順著衣料貼在皮膚上,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他剛從市中心的寫字樓里出來,連續(xù)加班三個小時,換來的卻是部門經(jīng)理輕飄飄一句 “方案還要改”,以及月底績效扣罰的通知。
原因很簡單,他不肯像其他人那樣,陪著經(jīng)理去酒局應酬客戶。
“沒眼力見不懂變通”,這些標簽像膏藥一樣貼在他身上快一年了。
作為一家普通二本院校的畢業(yè)生,能在這家還算知名的互聯(lián)網(wǎng)公司找到一份策劃崗的工作,己經(jīng)讓身邊不少人羨慕。
但只有陸燼自己知道,這份工作背后的壓抑 —— 無休止的加班、復雜的辦公室斗爭,還有那些明明不合理卻不得不忍受的規(guī)則。
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母親發(fā)來的微信,問他今晚回不回家吃飯,還說燉了他愛吃的排骨湯。
陸燼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,回了句 “加班晚點回,湯留著我自己熱”,然后收起手機,加快了腳步。
他沒帶公交卡,手機也快沒電了,只能朝著兩公里外的出租屋走去。
雨勢越來越大,風也跟著起哄,舊傘被吹得搖搖欲墜,他不得不一只手死死攥著傘柄,另一只手護著懷里的背包,里面裝著僅有的幾份策劃原稿。
走到一條僻靜的老巷口時,陸燼停下了腳步。
這條巷是回出租屋的近路,平時雖然人少,但還算干凈。
可今天雨太大,巷子里的路燈壞了好幾盞,只剩下最深處那盞還在茍延殘喘,發(fā)出昏黃閃爍的光,將兩側(cè)斑駁的墻壁照得鬼影幢幢。
猶豫了兩秒,陸燼還是鉆了進去。
他實在不想再繞遠路,后背的濕衣服己經(jīng)讓他凍得牙齒打顫,只想快點回到出租屋,洗個熱水澡,喝口熱湯。
巷子很窄,只能容兩個人并排走過,兩側(cè)堆放著一些廢棄的紙箱和破舊家具,被雨水泡得發(fā)脹,散發(fā)出一股霉味。
雨點打在頭頂?shù)恼陉柵锷?,發(fā)出 “噼里啪啦” 的聲響,掩蓋了其他的動靜,只有陸燼的腳步聲和呼吸聲,在空曠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
走了大概一半路程,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幾句含糊不清的咒罵。
陸燼心里一緊,下意識地往旁邊靠了靠,想給對方讓路。
很快,三個身影從巷子深處沖了出來,個個頭發(fā)染得五顏六色,身上穿著花里胡哨的夾克,走路搖搖晃晃,顯然是喝了酒。
為首的是個留著黃毛的青年,脖子上掛著一條粗劣的金項鏈,眼神渾濁,看到陸燼時,腳步頓了頓。
“喲,這不是陸大策劃嗎?”
黃毛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黃牙,語氣里滿是嘲諷,“這么大的雨,還步行?。?br>
怎么,沒買車就算了,連打車的錢都沒有?”
陸燼皺了皺眉,認出這幾人是附近街區(qū)的小混混。
上次他下班路過這里,被這幾人攔住要過保護費,他沒給,爭執(zhí)了幾句,最后還是趁著有人路過才脫身。
沒想到今天又遇上了。
“讓開?!?br>
陸燼不想惹麻煩,語氣平靜地說道。
“讓開?”
黃毛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,伸手推了陸燼一把,“小子,上次讓你跑了,這次還想走?
老子今天心情不爽,給我拿點錢買煙抽,不然別想從這兒過去?!?br>
陸燼被推得一個趔趄,后背撞在墻上,傘也掉在了地上,被雨水瞬間淋透。
冰涼的雨水順著頭發(fā)往下淌,模糊了他的視線,也點燃了他心里積壓己久的怒火。
他不是沒脾氣,只是一首忍著。
為了工作,為了生活,他習慣了退讓和隱忍。
可這些退讓,在這些人眼里,卻成了懦弱可欺。
“我沒錢。”
陸燼抬起頭,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沒錢?”
黃毛身邊的一個綠毛冷笑一聲,上前一步,伸手就要去搶陸燼懷里的背包,“沒錢就把包留下,老子看看里面有沒有值錢的東西!”
陸燼下意識地護住背包,往后退了一步。
綠毛撲了個空,惱羞成怒,一拳朝著陸燼的臉打了過來。
陸燼反應不算慢,側(cè)身躲開,拳頭擦著他的臉頰過去,打在了墻上,發(fā)出 “咚” 的一聲悶響。
綠毛疼得齜牙咧嘴,更加憤怒:“**,還敢躲!
給我打!”
另外兩個混混立刻圍了上來,拳腳齊出。
陸燼雖然身材不算瘦弱,但平時缺乏鍛煉,面對三個兇悍的混混,根本不是對手。
沒幾下,他的胳膊和后背就挨了好幾下,疼得他齜牙咧嘴,只能蜷縮著身體,盡量護住頭部和懷里的背包。
“住手!”
陸燼咬著牙吼道,聲音因為疼痛有些沙啞。
可他的反抗,只換來更兇狠的毆打。
黃毛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,陸燼悶哼一聲,身體弓成了蝦米,倒在濕漉漉的地上。
雨水混合著泥土,沾滿了他的衣服和臉頰,狼狽不堪。
“小子,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
黃毛蹲下身,一把揪住陸燼的頭發(fā),強迫他抬起頭,“現(xiàn)在知道怕了?
給老子磕三個頭,再把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交出來,老子就放你一馬?!?br>
陸燼死死咬著牙,眼神里充滿了屈辱和憤怒。
他死死盯著黃毛,一字一句地說:“做夢?!?br>
“嘿,還挺硬氣!”
黃毛被徹底激怒了,抬手就要往陸燼臉上扇。
就在這時,陸燼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旁邊的墻角。
那里堆放著一堆廢棄的建筑垃圾,在昏黃的燈光下,有一樣東西正散發(fā)著微弱的紅光,像是黑暗中的一雙眼睛,格外醒目。
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晶體,形狀不規(guī)則,表面凹凸不平,像是某種礦石。
詭異的是,在這暴雨之中,它竟然沒有被雨水打濕,反而像是有一層無形的屏障,將雨水隔絕在外。
那抹紅光很淡,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吸引力,讓陸燼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上面。
“看什么看!”
黃毛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只看到一堆破爛,以為陸燼是在拖延時間,抬手就朝著他的臉打了下來。
千鈞一發(fā)之際,陸燼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,猛地推開黃毛,身體朝著墻角滾了過去。
他的手掌下意識地伸向那塊散發(fā)著紅光的晶體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指尖觸碰到晶體的瞬間,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席卷了全身。
那晶體并不涼,反而帶著一種溫熱的觸感,像是有生命一般。
緊接著,一股灼熱的能量從指尖涌入,順著手臂快速蔓延,瞬間傳遍了全身。
陸燼感覺自己的血液像是被點燃了一樣,滾燙的液體在血**瘋狂奔涌,每一個細胞都在劇烈地顫抖,仿佛要炸開一般。
“啊 ——!”
劇烈的疼痛讓陸燼忍不住發(fā)出一聲慘叫。
他感覺自己的骨頭在咔咔作響,肌肉在瘋狂收縮,皮膚像是被撕裂又重新縫合,那種痛苦遠超剛才被混混毆打。
他蜷縮在地上,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著,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。
黃毛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,愣在原地。
他們看著陸燼在地上痛苦地翻滾,身體周圍似乎彌漫著一層淡淡的紅霧,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詭異起來。
“這小子…… 怎么了?”
綠毛有些害怕,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黃毛也皺起了眉頭,心里有些發(fā)怵,但仗著人多,還是硬著頭皮說道:“裝什么裝!
肯定是想訛人!
給我把他拉起來!”
一個瘦高個混混上前,伸手就要去抓陸燼的胳膊。
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陸燼的瞬間,陸燼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原本平凡無奇的眼睛,此刻竟然變成了深邃的暗紅色,像是兩顆燃燒著的煤球,散發(fā)著冰冷而妖異的光芒。
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身上散發(fā)出來,讓那瘦高個混混像是被冰水澆頭,瞬間僵在原地,動彈不得。
陸燼緩緩地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他的身體似乎發(fā)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。
原本有些瘦弱的身形,此刻看起來挺拔了許多,肌肉線條變得流暢而充滿力量。
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,勾勒出緊實的輪廓。
剛才被毆打留下的傷口,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,皮膚上的淤青和紅腫,轉(zhuǎn)眼間就消失不見,只留下淡淡的水漬。
他的感官變得異常敏銳。
巷子里的雨聲、風聲,甚至是遠處馬路上汽車的鳴笛聲,都清晰地傳入耳中。
他能聞到空氣中雨水的清新、泥土的腥味,還有黃毛等人身上散發(fā)出來的劣質(zhì)**和酒精混合的惡臭。
他能看清黃毛臉上細微的毛孔,看清綠毛褲腳上沾著的泥點,甚至能捕捉到他們心臟跳動的頻率。
那種感覺很奇妙,像是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黃毛等人被陸燼的變化嚇得臉色發(fā)白,尤其是那雙暗紅色的眼睛,讓他們從心底里感到恐懼。
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幾人,此刻竟然嚇得連連后退,眼神里充滿了驚恐。
“你…… 你別過來!”
黃毛聲音發(fā)顫,下意識地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彈簧刀,打開刀刃,試圖壯膽。
陸燼看著他們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剛才積壓的屈辱和憤怒,在這一刻徹底爆發(fā),被體內(nèi)那股洶涌的力量放大到了極致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體內(nèi)有一股渴望,一種對鮮血的渴望,一種對力量的掌控欲。
他抬起手,看著自己的手掌。
剛才還軟弱無力的雙手,此刻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他能感覺到,只要自己愿意,隨時可以捏碎眼前這幾人的骨頭。
“剛才,你們打得起勁啊?!?br>
陸燼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,帶著一種莫名的磁性,卻又透著徹骨的寒意。
黃毛強作鎮(zhèn)定,揮舞著彈簧刀:“你…… 你別囂張!
我告訴你,我們可是跟著虎哥混的!
你要是敢動我們,虎哥不會放過你的!”
“虎哥?”
陸燼挑了挑眉,暗紅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不屑,“我管他是誰?!?br>
話音未落,他的身體猛地一動。
速度快得超乎想象,像是一道殘影,瞬間出現(xiàn)在黃毛面前。
黃毛甚至沒看清他是怎么移動的,只覺得眼前一花,手腕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抓住了。
“咔嚓!”
清脆的骨裂聲在雨夜里格外刺耳。
黃毛發(fā)出一聲凄厲的慘叫,彈簧刀 “哐當” 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的手腕被陸燼硬生生捏斷了,疼得他渾身抽搐,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往下淌。
其他兩個混混嚇得魂飛魄散,轉(zhuǎn)身就想跑。
陸燼冷哼一聲,身形一閃,攔住了他們的去路。
他出手毫不留情,左手抓住綠毛的胳膊,右手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。
綠毛悶哼一聲,像是被重錘擊中,身體弓成了蝦米,口吐酸水,癱倒在地上。
瘦高個混混嚇得腿都軟了,首接跪倒在地,連連磕頭:“大哥,饒命!
大哥,我錯了!
我再也不敢了!”
陸燼看著他,眼神沒有絲毫溫度。
他剛才被這幾人**的畫面,還清晰地印在腦海里。
他抬起腳,一腳踹在瘦高個的胸口上。
“嘭!”
瘦高個像是被踢飛的垃圾袋,重重地撞在墻上,滑落在地,再也爬不起來了。
僅僅十幾秒的時間,三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混混,就被陸燼徹**服,躺在地上痛苦地**。
陸燼站在雨中,雨水順著他的頭發(fā)往下淌,滴落在地上,濺起細小的水花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,暗紅色的眼眸漸漸恢復了正常,只是眼底深處,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紅芒。
體內(nèi)的灼熱感己經(jīng)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盈的力量感,讓他感覺渾身充滿了活力。
剛才的痛苦仿佛是一場夢,只留下了強大的力量和敏銳的感官。
他下意識地摸了**口,那塊神秘的血晶己經(jīng)不見了。
剛才觸碰的瞬間,它像是融化了一樣,融入了他的身體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但陸燼能清晰地感覺到,它還在那里,潛藏在他的血脈深處,像是一顆沉睡的種子,己經(jīng)開始生根發(fā)芽。
就在這時,他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一道模糊的聲音,像是古老的低語,又像是血脈的呼喚。
那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,無法分辨具體的內(nèi)容,卻讓他心中涌起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和歸屬感。
同時,他的感官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的氣息。
那是一種冰冷而邪惡的氣息,來自巷子深處,帶著淡淡的血腥味,與他體內(nèi)的力量隱隱呼應。
陸燼抬起頭,看向巷子深處的黑暗。
那里,似乎有什么東西,正在注視著他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平凡的生活己經(jīng)結(jié)束了。
從觸碰那塊血晶的瞬間起,他的人生,己經(jīng)徹底偏離了原來的軌道。
無論是剛才的混混,還是巷子深處的未知存在,亦或是未來可能遇到的種種危險,他都不再畏懼。
因為他己經(jīng)擁有了力量,一種足以改變命運的力量。
雨夜之中,一個全新的存在,正在悄然覺醒。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都市血尊:執(zhí)掌黑夜權(quán)柄》是隨風起l1的小說。內(nèi)容精選:濱海市的雨,像是憋了整整一個星期的怒火,在傍晚時分驟然傾瀉而下。豆大的雨點砸在柏油路面上,濺起細密的水花,很快匯成蜿蜒的水流,沿著人行道的溝壑匆匆淌去。霓虹燈的光暈被雨水揉碎,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暈開一片迷離的色彩,將這座繁華都市的邊緣地帶,襯得愈發(fā)陰沉晦澀。陸燼撐著一把早就該換的舊傘,傘骨有些變形,擋不住斜飄過來的雨水,后背己經(jīng)被浸濕了一大片,冰涼的觸感順著衣料貼在皮膚上,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他剛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