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不見歸期,只嘆別離
媽媽腎臟排異,我不顧被開除的風(fēng)險親自操刀,卻在術(shù)后被她的養(yǎng)女一巴掌打在臉上。
“溫南星,你竟然隱瞞身份,擅自做主進行手術(shù),害得媽媽成了植物人!”
我不顧醫(yī)院追責(zé),沖進手術(shù)室看著已經(jīng)毫無知覺的媽媽,當(dāng)場暈死過去。
醒來后,我跪在媽**病床前無止境地扇自己耳光,打爛臉頰也不停止。
絕望地走上天臺前,我只愿再看媽媽一眼,卻意外聽到:
“媽媽,南星姐不會發(fā)現(xiàn)您一直是在裝植物人吧?”
“發(fā)現(xiàn)了她又敢把我怎么樣?誰讓她處處都想壓你一頭,不給她點教訓(xùn)怎么行?!?br>
“現(xiàn)在她既要應(yīng)付醫(yī)院的術(shù)后追責(zé),還要承受網(wǎng)友對她的審判,這次的升職機會肯定是你的了?!?br>
我靠著墻,久久失神。
原來從頭到尾,這都是一場徹徹底底的騙局。
既然如此,那我又何必再貪戀這虛假的母愛。
“而且我把你這兩周該做的手術(shù)都排給她了,她現(xiàn)在估計忙得飯都沒時間吃,不會發(fā)現(xiàn)的。”
我的心跳幾乎停滯。
病房小窗口上映出媽媽在摸許歡歡紅潤的臉頰,眼底泛著心疼。
“這幾天你忙前忙后照顧我,實在是太辛苦了?!?br>
自從手術(shù)失敗,我白天坐診做手術(shù),晚上通宵陪護連軸轉(zhuǎn),連吃飯睡覺都是奢侈。
而許歡歡……不過是每天過來看了兩眼罷了。
“能照顧媽媽,再累都值得?!?br>
許歡歡撲進媽媽懷里。
明明是我的媽媽,她卻從不允許我在醫(yī)院這么叫她。
理由是不能讓人覺得她公私不分,但許歡歡卻可以。
“南星姐這幾天**好幾次了,還好都被救了下來,真嚇人呢。”
“溫南星那么自私怕死的人,怎么可能真的**,她做戲給別人看博個好名聲罷了。”
媽媽滿眼疼惜地替許歡歡捋頭發(fā),不僅有對她的疼愛,還有對她爸爸,自己白月光的追憶。
“**爸把你托付給我,我怎么可能讓你在她手下吃虧。只有挫挫南星的銳氣,她才不能把你踩在腳下?!?br>
賠上我的職業(yè)生涯,只是為了給許歡歡出口氣?
我心里生出一股難以壓抑的悲憤。
看著手腕處為了懲罰自己而割下的道道刀痕,這些天的日夜內(nèi)疚和自虐,簡直就是一個笑話。
“您對我這么好,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報答?!?br>
“歡歡說什么傻話呢,你可是給了我一顆腎的。不像南星,連親媽都能見死不救。我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都給你?!?br>
我的右腹像被**了一下。
慢慢按上去,那里……空空的。
四年前,媽媽腎衰竭,是我求著院長親自做手術(shù),給了媽媽一顆腎。
可許歡歡只是一句似是而非的話,媽媽就認定了她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。
而我,就是那個****,連自己媽媽都不愿意救的**。
從此,她打從心里厭惡了我。
我行尸走肉般回到辦公室。
剛坐下,老油條同事就把一大堆器械往我桌上一摔。
“這些還沒洗干凈?要我教幾遍,你怎么那么懶?”
她不停地用指尖戳我的額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