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愛到最后都是恩情
八周年結(jié)婚紀念日,我?guī)е畠旱墓腔一丶摇?br>
傅寒川帶著他的抑郁癥金絲雀進門。
"薇薇懷孕了,今天起,我們女兒每天彈八小時鋼琴安撫她情緒。"
"她有潔癖,你們睡廁所,省得她嫌臟。"
他見我僵立不動,一臉煩躁:"不就是摘了女兒鎖骨做口哨給薇薇玩?當初我重病等死,你們卻卷錢離婚,這都是報應(yīng)!"
我抱著骨灰盒,指骨攥碎了自己的**通知書。
他不知道,女兒三小時前就死在了手術(shù)臺。
更不知道,他骨髓炎病變時,
是女兒捐的骨髓,我捐的右眼視網(wǎng)膜。
傅寒川像是看只死**般看向我手里的骨灰盒。
“什么晦氣的垃圾也隨便撿回家?也不怕沖到薇薇的胎氣。”
“把長命鎖還給我,從現(xiàn)在開始,我有了更希望能夠平安的孩子?!?br>
我拼命壓制住心中鈍痛,腦海里滿是念念死前的慘狀。
她絕望的躺在血泊中,聲音微弱的在電話中向他祈求:
“爸爸,我能不能見你一面?看到爸爸,念念就不疼了......”
她撐著最后一口氣等了又等,可最后等來的,卻是傅寒川托跑腿送來的一袋腐爛蘋果。
“傅總說,疼就吃點甜的,少矯情到他面前。”
我瘋了一樣地把蘋果摔在地上。
傅寒川忘了,念念從小就對蘋果過敏。
可下一秒,念念卻用盡全身力氣,撿起一個蘋果放進嘴里。
我想阻止,她卻勉強笑了笑,手里死死攥著那枚長命鎖,
“媽媽,這是爸爸除了它以外送我的第二個禮物,就算是毒藥我也想吃?!?br>
她的喉嚨因為過敏而迅速水腫,幾乎呼吸不上來。
“盡管爸爸不來看我,可有長命鎖在,我就覺得爸爸還愛我?!?br>
“媽媽,爸爸是不是生氣了?對不起,我只是太想他了......”
我至今忘不了她的身體在我懷里一點一點冷到徹骨的感覺。
明明當時傅寒川陪著沈薇薇就在同一家醫(yī)院產(chǎn)檢,可他還是連女兒的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見!
我閉了閉眼,麻木地笑了起來。
傅寒川不悅的蹙眉,嗤笑一聲:
“你再怎么視錢如命,也不會連當初我送出去的東西,都舍不得還給我吧?”
我死死咬著下唇,直到鐵銹味浸染滿嘴,像報復(fù)般的開口:
“給我二十萬,我還給你?!?br>
傅寒川瞬間臉色鐵青,“當年就是你和念念騙我簽下離婚協(xié)議,還卷走了我救命的二十萬,現(xiàn)在竟然還敢跟我提這個數(shù)字!”
“要不是有好心人捐款,還有薇薇捐獻骨髓和視網(wǎng)膜,我現(xiàn)在連一捧骨灰都不剩!”
我看著他猩紅的眼眶,半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哪里知道,捐款人就是我和念念。
又哪里知道,是我們兩個**眼淚狠心離開,出了病房就雙雙躺在了手術(shù)臺上。
作為和傅寒川唯二配型的兩個人,
一個瞞著他被抽了三個半小時的骨髓,一個瞞著他摘了右眼球的視網(wǎng)膜。
和沈薇薇一分錢關(guān)系都沒有。
可她卻把我和女兒的捐獻證明給藏了起來,讓我們連自證都沒辦法。
而傅寒川也認定了我和女兒嫌貧愛富,強行與我復(fù)婚,就為了能夠更好的折磨我。
沈薇薇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,“寒川,你連給我買個包包都是兩百萬打底,二十萬就當打發(fā)乞丐了?!?br>
“更何況,我現(xiàn)在還擁有無價之寶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