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未婚妻為了紙片人老公,舉行十八次婚禮
未婚妻有十八位紙片人老公。
為了第十八位新歡,她又要舉辦婚禮了。
前十七次婚禮她已經(jīng)花光了我們所有積蓄。
我心如死灰問她。
“我們的婚禮還要等多久才能舉辦?已經(jīng)推遲五年了?!?br>
盛蘇蘇對著我流淚痛哭,企圖讓我理解她。
“寶寶,我只是想給他們一個名分,他們跟你不一樣,如果不跟他們舉行婚禮,我心里會覺得他們不屬于我?!?br>
“你放心好了,等辦完這場,下一場就是屬于我們的?!?br>
我沉默不語。
這話她已經(jīng)說了千萬遍。
可等過了一段時間,她又會有新的紙片人老公出現(xiàn),她又要給他們名分,跟他們舉辦婚禮。
我們自己的婚禮卻一推再推。
患癌的母親只剩下不到三個月的命,她每天哭著問我,死前能不能看到我的婚禮。
這一次,我不愿再等了。
下班回到家,盛蘇蘇蹭蹭地從游戲房跑出來。
“老公,轉(zhuǎn)我兩千塊我要給我的時墨老公買婚禮衣服?!?br>
我疲憊地掏出手機,把卡里僅剩的兩千塊全轉(zhuǎn)了過去。
半個小時前,她發(fā)信息通知我,她又要跟第十八位***的紙片人老公舉行婚禮了。
這意味著又要花一大筆錢。
我不同意,她就拿刀片割破自己的手腕,兇狠地怒罵我是拆散他們的兇手。
沒辦法我只好跟老板提前預(yù)支一點工資給她。
現(xiàn)在的我全身上下不超過十塊。
盛蘇蘇收了錢,看也不看我一眼,轉(zhuǎn)身蹦蹦跳跳跑回游戲房。
我張開嘴巴,一口氣把想說的話全咽了下去。
今天其實是我的生日,也是我們戀愛八周年。
可看她興奮的樣子,心思全在那個不存在的網(wǎng)絡(luò)虛擬老公身上了。
怎么可能會記得?
說起來也可笑。
六年前盛蘇蘇失業(yè)后,迷上了網(wǎng)絡(luò)虛擬人物游戲。
半個月時間,她徹底走火入魔。
她跟我說她要跟里面的紙片人老公舉行婚禮,是現(xiàn)實那種婚禮。
她還特意請了婚禮團隊來策劃,又邀請所有二次元好友來參加他們的婚禮。
后來有了第二個第三個紙片人老公,她說不能區(qū)別對待,又要舉行了婚禮。
至今為止,已經(jīng)第十八次。
前十七次已經(jīng)花光了家里所有積蓄,現(xiàn)在我們只能靠著到處借點,發(fā)工資就還點來活著。
盛蘇蘇根本沒有覺得有任何問題。
更重要的是我們自己的婚禮已經(jīng)推遲五年了。
本該早就舉辦的婚禮卻為了那些莫須有的紙片人一推再推。
半年前我母親患上癌癥,日子已經(jīng)不多了,她每天都打電話來哭著問我,死前還能不能看到我的婚禮,她就剩那么一個心愿了。
我想,如果這次盛蘇蘇再推遲下去,我不愿再等了。
我推開游戲房的門,里面被盛蘇蘇裝扮得很漂亮。
這間原本是我的房間。
我們租的這套房子只有兩個臥室,一間盛蘇蘇住,另一間被她改成游戲房。
游戲房是她跟她的紙片人老公們進行情感交流的地方,不允許我碰一點。
我迫于無奈只能天天睡在客廳沙發(fā)上。
而且盛蘇蘇雖然表面上是我未婚妻,但她認為一天沒跟我結(jié)婚舉辦婚禮就不能和我躺在一張床上,她要為她的紙片人老公們守身如玉。>
我差點氣笑了。
但我也只能尊重她。
如果我敢反抗,她一定會鬧天鬧地不得安寧。
我敲了兩聲門,她沒聽見。
她戴著耳機,懷里抱著時墨的人形抱枕,對著電腦大喊“老公,老公,我愛你?!?br>
我心里沒有醋意,這么多年早已經(jīng)被消磨掉了。
我走過去,不知道為什么電腦突然黑了屏。
盛蘇蘇全身冷下來。
她摘下耳機,指著我劈頭蓋臉地怒罵:“你干什么!我允許你進來了嗎?給我滾出去!”
我下意識往后退了幾步。
想起心中的大事,我停了下來。
“蘇蘇,我們的婚禮到底還要等多久才能舉辦?已經(jīng)推遲五年了。”
說話間,我發(fā)現(xiàn)我已經(jīng)心如死灰,內(nèi)心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盛蘇蘇怒罵我的聲音一下停了下來,她痛哭流淚,眼神帶著歉意看著我,企圖讓我理解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