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嫌棄我只生下個女兒，提出要丈夫兼祧兩房和弟妹生個兒子。

丈夫義正言辭拒絕，拉著我的手承諾：我永遠(yuǎn)只有秀秀這一個女兒。

五年后下鄉(xiāng)回來的他，卻一手摟著弟妹，一手牽著孩子。

他安撫我說對弟妹只有責(zé)任。

卻在女兒高燒當(dāng)日為了帶弟妹去百貨大廈挑手帕，開走了鎮(zhèn)上唯一一輛小汽車，

寒冬臘月，安保員蹬著三輪車耽誤了治療。

弟妹輕飄飄一句，“山河哥說小孩子生病是常事，怕我路上有危險，嫂子你別生氣?！?br>
陳山河不耐煩打斷：“你怎么照顧女兒的，秀秀怎么老生病？”

我看了眼沙發(fā)上精美的帕子包裝，捏著手里的離婚申請平靜回答：“秀秀老生病是因?yàn)闋I養(yǎng)不良?！?br>
丈夫順利回鄉(xiāng)，婆婆樂不可支，讓我做了一大桌菜，把有點(diǎn)關(guān)系的親戚全都請了過來。

陳山河抱著兒子向陽和程青書坐在主座，我和秀秀被攆到廚房，一人捧著一碗糙米飯，就著鍋內(nèi)已經(jīng)涼透的邊角料渣滓。

秀秀只是懂事的低頭吃菜。

屋內(nèi)，向陽正因?yàn)槟艹员豢洫勌焐嫌械叵聼o，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，平時對她沒有好臉色的奶奶刺客笑得牙都看不見了，一口一個大孫子多吃點(diǎn)。

我摸摸她，藏住眼底的**，親了親她的額頭。

陳山河在我身邊蹲下，給秀秀夾了一塊雞腿，給我夾了一塊雞翅。

“這幾年，辛苦你和秀秀了?！?br>
我讓秀秀待在廚房不許出來，與陳山河在院子里站定，要一個解釋。

他很為難，“未夏，你知道的，青書沒有別的親人了，她只能依靠我，媽總是想要一個孫子，你身子不行，我也沒辦法?！?br>
當(dāng)年生秀秀，我傷了身體，陳山河偶爾還遺憾不能再要個兒子，后來，好像就是程青書來到家里后，他不再提了。

見我不為所動，他舉起手對天發(fā)誓，“向陽只是我弟弟的兒子，在這里，你永遠(yuǎn)是我的妻子，秀秀永遠(yuǎn)是我的女兒?！?br>
秀秀跟著他，不論上學(xué)還是工作，都會有優(yōu)待，但是如果跟著我，只會吃苦。

我沉默得流淚，陳山河似乎想要抱著我安撫，手僵硬的搭在我的肩膀，下一秒，程青書的一聲山河哥，他便走了。

隔著窗戶，我見他把向陽抱起來顛了兩下，程青書倚在他身側(cè)，一屋子笑得真心實(shí)意。

我們太久沒見，生分的尷尬，陳山河主動提出分開睡。

秀秀主動和我訴說對爸爸的喜歡，五年沒見，秀秀其實(shí)都不記得陳山河長什么樣子了，

但是有幾次去育幼所接她，我聽到別的孩子嘲笑她是沒有爸爸的孩子，秀秀不善反駁，只能一次一次肯定的說，“秀秀有爸爸，爸爸厲害，爸爸為國奉獻(xiàn)，秀秀驕傲！”

我在一旁擦了好久的眼淚，才敢見秀秀。

秀秀滿足的抱著五年前陳山河送她的撥浪鼓睡著了，回來到現(xiàn)在，他還沒抱過秀秀。

離家五年，他每三月寄回一封信和工資，他的信和人一樣，冷淡自持，像寫學(xué)術(shù)報告似的。

永遠(yuǎn)寥寥幾行，問下家里近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