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一輪明月,破云而出
季沉州從藏區(qū)賑災歸來時,帶回來一個女僧。
只因女兒誤食了她的舍利子,季沉州便將女兒活生生開膛破肚。
女僧卻并不滿意,說舍利子已認女兒做主,所以她必須當我女兒的母親。
于是,季沉州便給了我一紙離婚協(xié)議書。
“妙音師父人美心善,她才適合做我的正妻?!?br>
“從今天開始,你就好好服侍妙音師父,這樣才能保證我官運亨通?!?br>
我簽下后,收拾好行李,從主臥搬到了雜物間。
他們不知道的是,三天前,我聽到了他和女僧的對話。
“如果不是我給你女兒喂下那顆舍利子,你又怎么能夠名正言順的將我娶進門?”
“沈離離只是失去了女兒,但你娶了我,就得到了高僧庇佑,保你前途光明無憂?!?br>
當晚,我回到了沈家,那位京圈佛子正手握佛珠,看似雍容華貴。
“當年你為了他留在江城不愿回來,現(xiàn)在你心已死,也該回歸京城第一權(quán)貴沈家千金的身份了?!?br>
我跪了下來,跪在了正襟危坐的男人面前。
“再給我七天時間。七天后,我會回來?!?br>
男人嘆了口氣。
他不再說什么,而是遞給了我一個玉佩,將它放在了我的手心。
……
從沈家出來后,我回到了江城。
季家門口停著許多輛豪車,院內(nèi)張燈結(jié)彩,賓客們歡聲笑語。
今天是女兒的頭七。
也是季沉州和林妙音結(jié)婚的日子。
季沉州從門內(nèi)迎面走出,見到我便怒聲斥責了起來。
“婚禮都結(jié)束了你才知道回來?你眼里就這么容不下妙音師父嗎!”
“也不知道帶點賀禮?算了,你一個孤兒,哪會什么禮數(shù)?!?br>
就在他又打算奚落幾句,傭人來通傳了林妙音的話。
“先生,夫人在佛堂等你們過去一趟?!?br>
我腳步沉重,走進了季沉州為林妙音剛建立的佛堂之中。
忽然,兩名同樣身穿袈裟的人將我強行按著跪在了打碎的茶杯上。
膝蓋被碎瓷片劃破,**流著鮮血,我強忍著痛意。
林妙音背對著門跪在**上,頭也沒回。
“沉州,小雨的亡靈已然安息?!?br>
“現(xiàn)在只要她煉成舍利子,平日帶在身上,就會保你仕途順利。”
季沉州點了點頭:“都依你意思辦?!?br>
我止不住聲音發(fā)顫:“季沉州,她也是你女兒??!”
季沉州站在陰影里,半邊臉被搖曳的燭光映得忽明忽暗。
我向他們爬去,瓷片深深扎進皮肉,拖出了兩道血痕。
“季沉州,你不能這樣……”
他猛地抽腿后退,撞翻了香爐。
香爐撒在了我的手背上,滾燙的灰燼燒穿了我的皮膚。
“離離,”他的表情帶著些憐憫,“小雨要死的有價值才對?!?br>
緊接著,林妙音直接將小雨的**從棺槨拎出,扔進了焚化爐里。
“住手!”
我撕心裂肺,可卻被身后的僧人再一次按住。
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兒的尸骨被火化了幾個小時。
最后煉成了一顆珠子。
我恨得流出了血淚。
林妙音捧起珠子,壓在了我的唇上。
“既然你這么舍不得她,來,咽下去?!?br>
她如同毒蛇一般纏繞上來。
“你們母女就能永遠在一起了…”
我死死閉著嘴。
“不聽話?”
林妙音突然拽過我的頭發(fā),將舍利子強行塞進了我的嘴里。
堅硬的珠子磕破口腔,血腥味瞬間彌漫。
我劇烈干嘔,珠子混著血水從嘴角滑落。
季沉州終于沖了過來。
卻只是攔住了林妙音揚起的手。
心疼道:“別臟了你的手?!?br>
林妙音笑得嬌滴滴地,靠在他懷里。
“你說的對,她這種賤命,不配碰我的法器?!?br>
窗外暴雨傾盆而下,我仿佛聽見了小雨在喊媽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