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節(jié)，我把我爸送我的新鞋拍照發(fā)給男友。

「看看，新鞋好看吧。」

男友秒回：「清明送鞋是送邪，寶寶，這鬼新鞋穿了可就脫不下來了。」

我有點無語：「現(xiàn)在是21世紀(jì)，這種諧音梗也有人**？」

本來興致勃勃的分享喜悅，被程成這么一說心情都不好了。

我又左右晃了晃腳上的新鞋，很少見的款式，我爸說鞋面上的刺繡都是手工繡的，怎么看都很喜歡，都不想脫下來了。

沒顧得上對面，再拿手機(jī)一看男友程成剛發(fā)一條新消息：「你現(xiàn)在是不是喜歡到不想脫下來了？」

心里的想法被人猜中有點難為情，我嘴硬。

「一雙鞋而已，早脫了?！?br>
剛發(fā)送過去，程成的視頻電話彈了過來，我掏出藍(lán)牙耳機(jī)戴上。

「寶寶，你別不信我奶奶可是出了名的出馬仙，清明送鞋意為送邪，是大忌，若是有心之人做手腳還可借陽補陰，以命換命。」

男友住我鄰村，****確是有名的出馬仙，我們這片誰家出事都請她來看，但這次顯然是程成多慮了。

我心下有些好笑：「你別瞎猜了，這鞋是我爸送我的他還能害我不成？」

說到我爸，程成表情凝重了起來。

「**？」

見程成面色遲疑，我更斷定這次是他想多了。

突然，我的房門被人敲響。

我爸聲音不大，隔著門：

「小葵，別睡過了，晚上咱們上山?！?br>
我聽著門外我爸的腳步聲去了又回：

「小葵，別忘了穿新鞋?！?br>
我應(yīng)了一聲，又轉(zhuǎn)頭看手機(jī)里的程成。

程成急道：「過了凌晨就是清明，你們要晚上上山？」

我點了點頭：「對，上山看我媽。」

我爸說村里有講究，生前做了壞事死的人要晚上去上墳。

我媽是去年清明去世的，她死了我們家才算消停。

我妹和我差了整整六歲，我自小長的就一般，性格還大大咧咧的小時候都拿我當(dāng)男孩養(yǎng)，可我妹不同，我妹自打出生就粉白漂亮，誰見了誰都愛抱，越長大越漂亮漂亮的不像農(nóng)村人。

只有我媽對我妹恨之入骨，生我妹時我媽難產(chǎn)差點死了，產(chǎn)后她看都不看一眼。

出了月子后她天天不著家，在村口老布家打麻將一打就是連著幾天，偶爾回趟家也是喝的不省人事。

我家窮，我爸去鎮(zhèn)上賣豆腐，后來我也去鎮(zhèn)上念高中一個月回次家，等再回家的時候只看見跟在我媽**后頭衣衫不整哭個不停的妹妹。

「憋回去！小**裝什么？摸你兩下你就哭，喪門星子?！?br>
我媽隨手扇在我妹臉上一巴掌，眼里的厭惡說是她能殺了我妹我都信。

我個子高，沖過去擋我妹身前，那是我第一次罵我媽，我說如果布全順敢碰我妹一根手指頭我就燒了他家。

我沒把實情全部說出來，但一語成讖是真的，后來布全順碰了我妹，我燒了他家，也間接殺了我媽。

那場大火我也險些喪命。

視頻對面程成聽的認(rèn)真，我跟他才談了兩個月，這些事本來沒打算跟他說，話趕話嘮到這了。

……

咣咣咣，一抬頭十一點四十五分。

程成問我什么聲音，我說是我妹，自從那場大火后我妹每天夜里都會這樣捶門。

那次后，她白天總是望著老布家一盯就是一天，人也瘦的皮包骨。

「回屋穿厚些?！刮野衷谖萃鈱χ颐谜f。

我正要掛電話，程成攔住了：「寶寶，你家有沒有紅襪子？」

我點頭，他讓我找出來穿上。

「紅襪避邪，鞋如果有問題可以防身，以防萬一嘛?！?br>
我拗不過他，索性順著他來，反正也就是換個襪子的事。

「一會上山你切記我跟你說的，第一，有人叫你的名字你不要理會，第二，違背常理的事情不要做，第三…」

「小葵，你在跟誰說話？」

我爸不知何時開了我的門，我嚇的手機(jī)倒扣：「沒什么…同學(xué)?！?br>
我爸表情不太對，只瞟了一眼手機(jī)：

「小葵，該上山了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