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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付五十萬里，有二十萬，是我掏的陪嫁。
另外三十萬里，有二十萬，是周誠工作多年攢下的。
最后差的十萬，我們本想自己貸款。
婆婆劉玉梅，也就是周誠和周莉的親媽，當(dāng)時拍著**說，這錢她來出。
結(jié)果到了付首付那天，她兩手一攤，說錢都給周莉拿去給倩倩報鋼琴課、舞蹈課了。
最后，還是我爸媽，連夜東拼西湊，又給我拿了十萬。
這件事，成了我心里的一根刺。
而周莉，更是把我們當(dāng)成了提款機。
倩倩從小到大的學(xué)費、補課費，三天兩頭找周誠要。
美其名曰，舅舅疼外甥女，天經(jīng)地義。
周誠心軟，又是自己的親姐姐，每次都給了。
前年，周莉兩口子說要換車，手頭緊，又從我們這拿了五萬。
至今，一分未還。
我們就像是這個家里的兩頭牛，被他們予取予求。
如今，外甥女風(fēng)光大嫁，就把我們這兩個當(dāng)牛做**舅舅舅媽，一腳踢開了。
怕我們上不了臺面，污了他們“上流人”的眼。
“沒什么事，我掛了?！蔽依淅涞卣f。
“行，那你們自己安排吧，我們就忙了啊?！?br>周莉說完，干脆利落地掛了電話。
我聽著手機里的忙音，只覺得一陣反胃。
這么多年的付出，換來的就是這樣的羞辱。
夠了。
真的夠了。
晚上，周誠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。
他是一家建筑公司的結(jié)構(gòu)工程師，最近項目緊，天天加班。
我把飯菜端上桌，把周莉電話里的那番話，原封不動地學(xué)給了他聽。
我以為他會憤怒，會拍案而起。
但他沒有。
他只是安靜地聽著，臉上的疲憊一點點褪去，取而代代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。
飯吃完了，他放下碗筷，看著我，眼神里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決絕。
他說：“許靜，這么多年，委屈你了?！?br>我鼻子一酸，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陽臺，點了一根煙。
煙霧繚繞中，他的聲音傳了過來，清晰而堅定。
“他們不仁，就別怪我們不義?！?br>02 海南的機票
周誠抽完一支煙，回到客廳。
他坐在我對面，眼神里那片冰冷已經(jīng)化為了冷靜的火焰。
“她是不是覺得，我們離了他們周家就活不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