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辛苦?！?br>我看著他走進里屋的背影。
那個背影挺拔，步態(tài)從容，帶著一種少年不該有的沉穩(wěn)。
他不是我的兒子。
可他是誰的？
那個白衣仙人，到底拿我的一萬盞血燈，做了什么？
2
第二天一早，他比我起得還早。
灶臺上已經(jīng)熱好了粥，桌上擺著一碟腌菜。
他站在灶房里，圍著我那條洗得發(fā)白的圍裙，沖我笑。
“娘，您多睡了一會兒，我先把粥熬上了?！?br>我愣了一下。
小安五歲就沒了，他從來沒學過做飯。
就算真的還魂回來，一個五歲孩子的記憶，怎么會知道灶臺上哪個罐子是米、哪個是鹽？
我坐下來喝粥，沒有說話。
他坐在對面，安安靜靜地陪我吃。
吃到一半，院子外面?zhèn)鱽碡埥新暋?br>是那只野貓。
小安在的時候，每天都偷偷攢饅頭芯喂它。
小安走后，我接過了這件事。
十年了，那只老貓早死了，但它的后代還認得這個院子。
野貓從墻頭跳下來，落在他腳邊。
他伸手去摸貓的頭。
貓弓起背，發(fā)出一聲兇狠的嘶吼，轉身躥上了墻頭，消失了。
他的手懸在半空，神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。
我端著碗，慢慢喝了一口粥。
小安怕貓。
從會走路開始就怕。
看見貓就躲在我身后，只敢遠遠地把饅頭芯扔過去。
他從來不敢伸手去摸。
眼前這個人，伸手的動作自然而然，沒有半分猶豫。
我放下碗，笑著開口。
“小安，你還記不記得咱家那只貓？就是你小時候天天喂的那只?！?br>他收回手，笑了笑。
“記得，一只黃白花的，特別親人。”
親人。
那只貓誰都不親，只認饅頭芯的味道。
小安被它抓過兩回，哭了半天，說貓是壞蛋。
我低下頭，繼續(xù)喝粥。
心里那根弦又緊了一圈。
下午，我說要去鎮(zhèn)上買些布料給他裁件新衣裳。
他說要陪我去。
我說不用。
“你在家歇著，十年沒回來，好好看看這個家?！?br>他站在門口目送我。
我走出去很遠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他已經(jīng)關了門。
我沒有去布莊。
我繞到了鎮(zhèn)子西頭，找到了孫**的攤位。
孫**不是真瞎，他是個跑江湖的術士。
算命看相都是糊弄人的把戲，但他認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