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刀光里的宅男
凡骨踏碎萬重天
頭痛的像開了瓢的西瓜，喉嚨干的發(fā)不出一點聲。
許茗掙扎著睜眼，入目是漏風(fēng)的木屋頂，茅草混著灰塵往下掉，砸在臉上*得刺*。
“水……渴死老子了?！?br>
他嗓子啞得像破鑼，下意識喊了一聲。
語氣里還帶著地球宅男熬夜后的慵懶，剛出口就覺得不對——這聲音嫩得發(fā)飄，根本不是他二十多歲的男中音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一個穿著灰撲撲粗布褂子的少年走進(jìn)來，看著也就十西五歲，手里端著個豁口陶碗，碗里是渾濁的污水。
“你醒了？
算你命大，燒了三天都沒咽氣?！?br>
少年把碗遞過來，平靜的可怕。
“我叫林石，跟你一樣，都是歸墟門的外門雜役。”
許茗接過碗，不管水渾不渾，仰頭灌了大半，喉嚨里的灼痛感才緩過來。
他低頭看自己的手，又小又瘦，皮膚帶著長期營養(yǎng)不良的蠟黃，分明是個半大孩子的身子。
“我這是……在哪？”
許茗皺著眉問，腦子飛速轉(zhuǎn)，昨晚他還熬夜打游戲，怎么一睜眼換了地方，還換了身體。
“云荒域，落塵歸墟門，外門雜役院。”
林石坐在門口的木凳上，手里擺弄著一塊粗糙的石頭。
“你叫許茗，十二歲，半個月前被管事?lián)旎貋淼?，說是路邊快**的孤兒，剛進(jìn)院就染了風(fēng)寒，燒得人事不省，本來都要扔去后山了?！?br>
許茗心里咯噔一下，穿越？
還是穿成個十二歲的孤兒，還在這么個聽著就窮酸的地方當(dāng)雜役？
“歸墟門……是練武的地方？”
他試探著問，畢竟這環(huán)境，再加上“宗門雜役”，怎么看都像小說里的設(shè)定。
林石抬了抬下巴，算是點頭：“算是修仙的地方，可跟那些大宗門比，咱們歸墟門就是個笑話。
外門雜役兩百多個，能摸到元息境門檻的沒幾個，內(nèi)門弟子也就三十來人，最高的也才匯川境中期，在整個云荒域，連末流都得排倒數(shù)?！?br>
許茗沒說話，手指捏了捏自己的胳膊，瘦得硌手，這身體底子也太差了。
他在地球雖說宅，但好歹身體健康，現(xiàn)在突然變成這副弱不禁風(fēng)的樣子，還得待在一個可能隨時可能翹辮子的地方，心里多少有點發(fā)毛。
“行了，醒了就趕緊起來，等會兒管事要來查人，沒力氣干活，照樣扔后山。”
林石站起身，“后山有野獸，還有些走火入魔的瘋子，扔進(jìn)去就沒見能出來的?！?br>
林石的語氣里沒有嚇唬人的意思，更像是在說一件平常事。
“干活？
干什么活？”
他撐著身子下床，腳剛落地就打了個晃，頭暈得厲害。
“劈柴、挑水、打掃丹房外院，反正雜活都?xì)w咱們管?！?br>
林石指了指門外，“每天得交十斤柴，或者挑五桶水，交不夠就扣口糧，扣三次就沒飯吃，餓到死也沒人管?！?br>
許茗咽了口唾沫，這哪是修仙宗門，分明是某粹集中營。
他在地球雖說混得一般，但至少不用為了一口飯拼命，現(xiàn)在倒好，未成年的小身板，還得干重活，干不好就要被扔去喂畜牲？
“就沒別的路？
比如……成為內(nèi)門弟子？”
他問，總得找個出路，總不能一首當(dāng)雜役，遲早累死**。
林石嗤笑一聲：“內(nèi)門弟子？
得通過考核，至少要引氣入體，達(dá)到元息境入門，還得給管事塞好處。
咱們這些雜役，連修煉的功法都摸不到，就靠管事偶爾教的幾句粗淺口訣，能引氣入體的，一年也出不了一個?！?br>
許茗沒再問，心里大概有了數(shù)。
這世界，比他想象的要殘酷，沒有系統(tǒng)，沒有金手指送上門，甚至連修煉的機(jī)會都難得，他現(xiàn)在就是個底層里的底層。
他扶著墻，慢慢走到門口，外面是個簡陋的院子，地上全是泥，幾個穿著同樣灰布褂子的少年正在劈柴，手里的斧頭比他們的胳膊還粗，劈得滿臉是汗，沒人說話，只有斧頭劈木頭的“咚咚”聲，透著一股濃濃的壓抑。
不遠(yuǎn)處，一個穿著青布衣服的青年走過來，青布比灰布看著強(qiáng)不少，應(yīng)該是外門弟子里有點地位的。
那青年路過劈柴的地方，一腳踹在一個沒躲開的少年身上，少年摔在泥里，手里的斧頭旋轉(zhuǎn)著飛到天空上差一毫米就劈到少年的腦袋。
“劈這么慢，耽誤老子用柴，廢物。”
青年罵了一句，那少年爬起來，低著頭不敢說話，趕緊撿起斧頭繼續(xù)劈，臉上全是泥，也不敢擦。
這就是弱肉強(qiáng)食？
連同一個宗門的，都這么欺負(fù)人？
他在地球，頂多跟人拌兩句嘴，哪見過這種說動手就動手，還沒人管的場面。
“別愣著，去領(lǐng)工具，今天的柴還沒交呢?！?br>
林石走過來，遞給他一把小斧頭，比剛才那少年用的還小。
“你剛醒，身子弱，先劈五斤，我?guī)湍阊a(bǔ)點，別被管事發(fā)現(xiàn)?！?br>
許茗接過斧頭，入手挺沉，他試著揮了一下，胳膊都在抖。
“謝了。”
林石看著冷淡，倒是熱心腸。
“謝什么，都是苦命人，互相幫襯著活?！?br>
林石轉(zhuǎn)身去劈柴，“記住，在這兒別惹事，誰厲害就躲著點，別逞能，命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許茗點點頭，走到一堆木頭前，開始劈柴。
斧頭揮下去，沒劈中木頭中心，彈了一下，震得他手麻。
他咬著牙，慢慢調(diào)整力道，一下一下劈，沒一會兒就滿頭大汗，胳膊也酸得抬不起來。
他停下來喘氣，看著院子里的人，每個人都面無表情，埋頭干活，眼里沒有光，只有麻木。
他突然有點怕，怕自己也會變成這樣，在這個破地方，日復(fù)一日干雜活，最后要么累死，要么被欺負(fù)死，要么被扔去后山喂野獸。
他不想死，在地球沒活夠，穿越過來，更不想就這么窩囊死。
“小子，新來的？”
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傳來，兩個比他高半個頭的少年走過來，手里拿著斧頭，眼神不善地看著他。
許茗心里一緊，握緊了手里的小斧頭，沒說話，等著他們繼續(xù)說。
左邊的少年叫趙虎，臉上有塊疤，看著挺兇：“剛醒就敢占這么好的木頭堆？
懂不懂規(guī)矩？”
許茗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木頭，都是些細(xì)枝，根本不好劈，哪是什么好木頭堆，這明顯是來找茬的。
“這木頭堆沒人用，我就過來了。”
他沒敢硬剛，他知道自己現(xiàn)在打不過，硬碰硬吃虧的是自己。
“沒人用？
老子說有人用，就有人用。”
趙虎一腳踹在他面前的木頭上，木頭倒了一片，“趕緊滾，換個地方，不然老子揍你。”
右邊的李莽也跟著附和：“就是，新來的別不識抬舉，虎哥讓你滾，你就趕緊滾?！?br>
他想起林石說的話，別惹事，命比什么都重要。
“行，我換地方?！?br>
放下斧頭，彎腰想把倒了的木頭扶起來，卻被趙虎一腳踩住了手。
“扶什么扶？
弄臟了老子的腳?！?br>
趙虎用力碾了碾，許茗的手被踩在泥里，疼得他額頭冒冷汗。
他咬著牙，沒吭聲，也沒抬頭，心里卻翻江倒海。
他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氣？
被人踩著手碾，還得忍著？
“虎哥，算了，他剛醒，身子弱。”
林石走過來，小聲勸了一句。
趙虎瞪了林石一眼：“你小子少管閑事，再廢話，連你一起揍?！?br>
林石抿了抿嘴，沒再說話，只是看著許茗，眼里有點同情。
趙虎踩了一會兒，見許茗沒反抗，覺得沒意思，才挪開腳：“滾遠(yuǎn)點，別讓老子再看見你?！?br>
許茗慢慢把手從泥里抽出來，手背上全是劃痕，**辣地疼。
他沒看趙虎和李莽，撿起小斧頭，走到院子角落的一堆爛木頭前，蹲下來，繼續(xù)劈柴。
眼淚有點忍不住，不是疼的，是委屈，是不甘，還有對這個世界的恐懼。
他從來沒想過，穿越會是這樣，沒有小說里的光環(huán)，只有無盡的**和殘酷。
他劈著劈著，斧頭突然碰到一塊硬東西，不是木頭，像是石頭。
他把木頭撥開，看到一塊黑色的石頭，巴掌大小，表面粗糙，沒什么特別的，就是比普通石頭重不少。
他把石頭撿起來，揣進(jìn)懷里，沒當(dāng)回事，只當(dāng)是塊普通的破石頭。
天黑的時候，他總算劈夠了五斤柴，林石幫他補(bǔ)了五斤，湊夠了十斤，交給了管事。
管事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，看了看柴，又看了看許茗。
“還行，明天繼續(xù)，要是交不夠，就等著餓肚子?！?br>
許茗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晚上，他和林石擠在一間小木屋的同一張床上，屋里還有另外兩個雜役，都累得倒頭就睡，鼾聲震天。
許茗躺在硬邦邦的床上，手里攥著那塊黑色石頭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他想家，想地球的出租屋，想外賣，想游戲，哪怕是996的班，也比現(xiàn)在強(qiáng)。
可他知道，想沒用，他己經(jīng)穿越了，回不去了。
這個世界，弱就是原罪，剛才趙虎踩他手的時候，他沒反抗，不是慫，是知道反抗沒用。
只是現(xiàn)在，他還太弱，只能忍。
“這破世界，真*****。”
他小聲罵了一句，聲音里帶著委屈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勁，“等著吧，老子遲早不會再讓人這么欺負(fù)。”
窗外，月亮掛在天上，冷冷的光灑下來，照在簡陋的木屋頂上，也照在許茗攥著石頭的手上。
而他更不知道，落塵歸墟門只是玄曜大世界的一角，這個世界，比他想象的還要大，還要殘酷，未來等著他的道路又該如何走下去…
許茗掙扎著睜眼，入目是漏風(fēng)的木屋頂，茅草混著灰塵往下掉，砸在臉上*得刺*。
“水……渴死老子了?！?br>
他嗓子啞得像破鑼，下意識喊了一聲。
語氣里還帶著地球宅男熬夜后的慵懶，剛出口就覺得不對——這聲音嫩得發(fā)飄，根本不是他二十多歲的男中音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一個穿著灰撲撲粗布褂子的少年走進(jìn)來，看著也就十西五歲，手里端著個豁口陶碗，碗里是渾濁的污水。
“你醒了？
算你命大，燒了三天都沒咽氣?！?br>
少年把碗遞過來，平靜的可怕。
“我叫林石，跟你一樣，都是歸墟門的外門雜役。”
許茗接過碗，不管水渾不渾，仰頭灌了大半，喉嚨里的灼痛感才緩過來。
他低頭看自己的手，又小又瘦，皮膚帶著長期營養(yǎng)不良的蠟黃，分明是個半大孩子的身子。
“我這是……在哪？”
許茗皺著眉問，腦子飛速轉(zhuǎn)，昨晚他還熬夜打游戲，怎么一睜眼換了地方，還換了身體。
“云荒域，落塵歸墟門，外門雜役院。”
林石坐在門口的木凳上，手里擺弄著一塊粗糙的石頭。
“你叫許茗，十二歲，半個月前被管事?lián)旎貋淼?，說是路邊快**的孤兒，剛進(jìn)院就染了風(fēng)寒，燒得人事不省，本來都要扔去后山了?！?br>
許茗心里咯噔一下，穿越？
還是穿成個十二歲的孤兒，還在這么個聽著就窮酸的地方當(dāng)雜役？
“歸墟門……是練武的地方？”
他試探著問，畢竟這環(huán)境，再加上“宗門雜役”，怎么看都像小說里的設(shè)定。
林石抬了抬下巴，算是點頭：“算是修仙的地方，可跟那些大宗門比，咱們歸墟門就是個笑話。
外門雜役兩百多個，能摸到元息境門檻的沒幾個，內(nèi)門弟子也就三十來人，最高的也才匯川境中期，在整個云荒域，連末流都得排倒數(shù)?！?br>
許茗沒說話，手指捏了捏自己的胳膊，瘦得硌手，這身體底子也太差了。
他在地球雖說宅，但好歹身體健康，現(xiàn)在突然變成這副弱不禁風(fēng)的樣子，還得待在一個可能隨時可能翹辮子的地方，心里多少有點發(fā)毛。
“行了，醒了就趕緊起來，等會兒管事要來查人，沒力氣干活，照樣扔后山。”
林石站起身，“后山有野獸，還有些走火入魔的瘋子，扔進(jìn)去就沒見能出來的?！?br>
林石的語氣里沒有嚇唬人的意思，更像是在說一件平常事。
“干活？
干什么活？”
他撐著身子下床，腳剛落地就打了個晃，頭暈得厲害。
“劈柴、挑水、打掃丹房外院，反正雜活都?xì)w咱們管?！?br>
林石指了指門外，“每天得交十斤柴，或者挑五桶水，交不夠就扣口糧，扣三次就沒飯吃，餓到死也沒人管?！?br>
許茗咽了口唾沫，這哪是修仙宗門，分明是某粹集中營。
他在地球雖說混得一般，但至少不用為了一口飯拼命，現(xiàn)在倒好，未成年的小身板，還得干重活，干不好就要被扔去喂畜牲？
“就沒別的路？
比如……成為內(nèi)門弟子？”
他問，總得找個出路，總不能一首當(dāng)雜役，遲早累死**。
林石嗤笑一聲：“內(nèi)門弟子？
得通過考核，至少要引氣入體，達(dá)到元息境入門，還得給管事塞好處。
咱們這些雜役，連修煉的功法都摸不到，就靠管事偶爾教的幾句粗淺口訣，能引氣入體的，一年也出不了一個?！?br>
許茗沒再問，心里大概有了數(shù)。
這世界，比他想象的要殘酷，沒有系統(tǒng)，沒有金手指送上門，甚至連修煉的機(jī)會都難得，他現(xiàn)在就是個底層里的底層。
他扶著墻，慢慢走到門口，外面是個簡陋的院子，地上全是泥，幾個穿著同樣灰布褂子的少年正在劈柴，手里的斧頭比他們的胳膊還粗，劈得滿臉是汗，沒人說話，只有斧頭劈木頭的“咚咚”聲，透著一股濃濃的壓抑。
不遠(yuǎn)處，一個穿著青布衣服的青年走過來，青布比灰布看著強(qiáng)不少，應(yīng)該是外門弟子里有點地位的。
那青年路過劈柴的地方，一腳踹在一個沒躲開的少年身上，少年摔在泥里，手里的斧頭旋轉(zhuǎn)著飛到天空上差一毫米就劈到少年的腦袋。
“劈這么慢，耽誤老子用柴，廢物。”
青年罵了一句，那少年爬起來，低著頭不敢說話，趕緊撿起斧頭繼續(xù)劈，臉上全是泥，也不敢擦。
這就是弱肉強(qiáng)食？
連同一個宗門的，都這么欺負(fù)人？
他在地球，頂多跟人拌兩句嘴，哪見過這種說動手就動手，還沒人管的場面。
“別愣著，去領(lǐng)工具，今天的柴還沒交呢?！?br>
林石走過來，遞給他一把小斧頭，比剛才那少年用的還小。
“你剛醒，身子弱，先劈五斤，我?guī)湍阊a(bǔ)點，別被管事發(fā)現(xiàn)?！?br>
許茗接過斧頭，入手挺沉，他試著揮了一下，胳膊都在抖。
“謝了。”
林石看著冷淡，倒是熱心腸。
“謝什么，都是苦命人，互相幫襯著活?！?br>
林石轉(zhuǎn)身去劈柴，“記住，在這兒別惹事，誰厲害就躲著點，別逞能，命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許茗點點頭，走到一堆木頭前，開始劈柴。
斧頭揮下去，沒劈中木頭中心，彈了一下，震得他手麻。
他咬著牙，慢慢調(diào)整力道，一下一下劈，沒一會兒就滿頭大汗，胳膊也酸得抬不起來。
他停下來喘氣，看著院子里的人，每個人都面無表情，埋頭干活，眼里沒有光，只有麻木。
他突然有點怕，怕自己也會變成這樣，在這個破地方，日復(fù)一日干雜活，最后要么累死，要么被欺負(fù)死，要么被扔去后山喂野獸。
他不想死，在地球沒活夠，穿越過來，更不想就這么窩囊死。
“小子，新來的？”
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傳來，兩個比他高半個頭的少年走過來，手里拿著斧頭，眼神不善地看著他。
許茗心里一緊，握緊了手里的小斧頭，沒說話，等著他們繼續(xù)說。
左邊的少年叫趙虎，臉上有塊疤，看著挺兇：“剛醒就敢占這么好的木頭堆？
懂不懂規(guī)矩？”
許茗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木頭，都是些細(xì)枝，根本不好劈，哪是什么好木頭堆，這明顯是來找茬的。
“這木頭堆沒人用，我就過來了。”
他沒敢硬剛，他知道自己現(xiàn)在打不過，硬碰硬吃虧的是自己。
“沒人用？
老子說有人用，就有人用。”
趙虎一腳踹在他面前的木頭上，木頭倒了一片，“趕緊滾，換個地方，不然老子揍你。”
右邊的李莽也跟著附和：“就是，新來的別不識抬舉，虎哥讓你滾，你就趕緊滾?！?br>
他想起林石說的話，別惹事，命比什么都重要。
“行，我換地方?！?br>
放下斧頭，彎腰想把倒了的木頭扶起來，卻被趙虎一腳踩住了手。
“扶什么扶？
弄臟了老子的腳?！?br>
趙虎用力碾了碾，許茗的手被踩在泥里，疼得他額頭冒冷汗。
他咬著牙，沒吭聲，也沒抬頭，心里卻翻江倒海。
他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氣？
被人踩著手碾，還得忍著？
“虎哥，算了，他剛醒，身子弱。”
林石走過來，小聲勸了一句。
趙虎瞪了林石一眼：“你小子少管閑事，再廢話，連你一起揍?！?br>
林石抿了抿嘴，沒再說話，只是看著許茗，眼里有點同情。
趙虎踩了一會兒，見許茗沒反抗，覺得沒意思，才挪開腳：“滾遠(yuǎn)點，別讓老子再看見你?！?br>
許茗慢慢把手從泥里抽出來，手背上全是劃痕，**辣地疼。
他沒看趙虎和李莽，撿起小斧頭，走到院子角落的一堆爛木頭前，蹲下來，繼續(xù)劈柴。
眼淚有點忍不住，不是疼的，是委屈，是不甘，還有對這個世界的恐懼。
他從來沒想過，穿越會是這樣，沒有小說里的光環(huán)，只有無盡的**和殘酷。
他劈著劈著，斧頭突然碰到一塊硬東西，不是木頭，像是石頭。
他把木頭撥開，看到一塊黑色的石頭，巴掌大小，表面粗糙，沒什么特別的，就是比普通石頭重不少。
他把石頭撿起來，揣進(jìn)懷里，沒當(dāng)回事，只當(dāng)是塊普通的破石頭。
天黑的時候，他總算劈夠了五斤柴，林石幫他補(bǔ)了五斤，湊夠了十斤，交給了管事。
管事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，看了看柴，又看了看許茗。
“還行，明天繼續(xù)，要是交不夠，就等著餓肚子?！?br>
許茗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晚上，他和林石擠在一間小木屋的同一張床上，屋里還有另外兩個雜役，都累得倒頭就睡，鼾聲震天。
許茗躺在硬邦邦的床上，手里攥著那塊黑色石頭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他想家，想地球的出租屋，想外賣，想游戲，哪怕是996的班，也比現(xiàn)在強(qiáng)。
可他知道，想沒用，他己經(jīng)穿越了，回不去了。
這個世界，弱就是原罪，剛才趙虎踩他手的時候，他沒反抗，不是慫，是知道反抗沒用。
只是現(xiàn)在，他還太弱，只能忍。
“這破世界，真*****。”
他小聲罵了一句，聲音里帶著委屈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勁，“等著吧，老子遲早不會再讓人這么欺負(fù)。”
窗外，月亮掛在天上，冷冷的光灑下來，照在簡陋的木屋頂上，也照在許茗攥著石頭的手上。
而他更不知道，落塵歸墟門只是玄曜大世界的一角，這個世界，比他想象的還要大，還要殘酷，未來等著他的道路又該如何走下去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