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擺著，整整齊齊，像兩尊不容置喙的門神。
客廳里，宋硯和周婉清面對面坐著。茶幾上攤著一份文件，封面朝上，印著幾個冰冷的黑體字——《家庭支出AA制執(zhí)行方案（草案）》。
“安安，過來坐?！彼纬幣牧伺纳磉叺奈恢?，語氣自然得仿佛在邀請她品嘗一塊新烤的蛋糕。
她沒有坐。她站在客廳中央，手里還攥著那個粉色禮物盒。絲帶硌著她的手心，一道道，像預兆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她問，聲音有些發(fā)飄。
“一份方案?！彼纬幷Z氣溫和，帶著安撫的意味，“孩子是我們共同的決定，費用共同承擔才公平。媽幫我們一起擬的，你看看，哪里不合適我們可以調(diào)整?！?br>周婉清點頭，語氣里是她慣常的、裹著善意的強勢：“予安，我當年懷宋硯的時候，產(chǎn)前一天還在看報表。
女人不能因為生孩子就丟了規(guī)矩，變得依賴。這個方案我?guī)湍銈兛催^，很公平，這是對你們兩個人負責?！?br>姜予安翻開那份文件，指尖冰涼。
第一頁：總則。夫妻雙方自愿約定，與孕育、生育、撫養(yǎng)相關的全部費用按50%比例分攤。
第二頁：費用明細表。產(chǎn)檢、分娩、月嫂、奶粉、疫苗、早教——每一項后面都標注了預估金額和分攤比例，精確到小數(shù)點后兩位。
第三頁：還款計劃。乙方（姜予安）承諾于產(chǎn)后一年內(nèi)恢復工作，并按月償還甲方（宋硯）可能產(chǎn)生的墊付款項，年利率4%。
年利率4%！
她盯著那行字，不是被數(shù)字嚇到。
是她在辨認一種感覺——被人把心掏出來，過了秤，瀝干水分，貼上價簽，然后冷靜地告訴你，這就是它的市場價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宋硯。
他坐在沙發(fā)上，姿態(tài)放松，表情溫和。他就是個主持項目會的管理者，在向合作方展示一份自認極其合理的方案。
他甚至在等她反饋。眉頭微微揚起，嘴角帶一點期待——那種期待不是對“妻子”的，是對“乙方”的。
“宋硯?！彼犚娮约旱穆曇?，平靜得可怕，“你知道我今天本來打算跟你說什么嗎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這個話題。
她把禮物盒放在茶幾上，放在那份AA制方案的旁邊。
粉色包裝紙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