悶得我心口一窒。
“大師！大師您真是神了！”她雙手合十，對著老頭連連作揖，臉上是找到救星般的狂喜，“我就知道！我就說這**肚子不干凈，懷的就是個煞星！求您發(fā)發(fā)慈悲，快施法弄死這個怪胎吧！”
“**”、“煞星”、“怪胎”……
這些惡毒的詞匯從我朝夕相處的婆婆嘴里吐出來，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抹了毒的刀，在我心上反復(fù)剮蹭。
我不敢置信地看著她，看著她卑微地跪在地上，為了咒殺自己的親孫子，向一個來路不明的騙子磕頭。
整個車廂的氣氛瞬間僵住。
我還沒從這巨大的荒謬和震驚中回過神來，劉玉蘭已經(jīng)猛地從地上竄起，像一頭發(fā)了瘋的母獸，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她的手像兩把燒紅的鐵鉗，死死鎖住我，力氣大得驚人。
“你還想跑？你這個妖孽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！”她面目猙獰，眼里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(zhì)。
那個被她稱為“大師”的老頭，慢悠悠地從他那個破布包里，掏出了一樣?xùn)|西。
一把剪刀。
一把銹跡斑斑，布滿了暗紅色鐵銹的裁縫剪刀。
剪刀的尖端在車廂頂燈的照射下，閃著一點(diǎn)邪性的寒光。
我能聞到上面?zhèn)鱽淼?，濃郁的鐵銹和污垢混合的腥氣。
“大師，快！快動手！剪開她的肚子，把那個小**挖出來！”劉玉蘭在我耳邊瘋狂地催促，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。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。
“救命！救命啊！”我用盡全身力氣凄厲地尖叫，試圖向周圍的乘客求救。
可是，沒有一個人站出來。
他們只是舉著手機(jī)，對著我們拍攝。
鏡頭像一個個黑洞，貪婪地吸食著我的絕望。
坐在我對角的一個年輕男人，一邊錄像一邊還在跟同伴興奮地小聲議論：“**，現(xiàn)實版手撕**？不對，是婆婆斗惡媳?。　?br>更遠(yuǎn)處，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媽媽，甚至伸手捂住了自己孩子的眼睛，生怕這“骯臟”的畫面污了她孩子的眼。
那一刻，我才明白，人性中的冷漠，遠(yuǎn)比惡意更傷人。
我被婆婆死死按在座位上，動彈不得。
“大師”的剪刀離我的孕肚越來越近，那冰冷的金屬氣息仿佛已經(jīng)穿透了衣物，貼在了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