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尖銳的響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轉過來了。
顧氏的笑容僵了一瞬?！刚褜?？」
「母親說的是秦老將軍？」沈昭寧走到中間，語氣很平靜?！肝矣浀萌ツ甓?，秦將軍**述職，在醉仙樓喝醉了，當街打死了一個賣炭的老翁。那樁案子，刑部壓下來了，但邸報上有記錄?！?br>她轉頭看向席間的賓客，一桌一桌地看過去。
「母親想把丞相府的女兒，嫁給一個當街***的酒鬼？」
席間的笑聲消失了。
顧氏放下茶盞，手指微微收緊?！改阋粋€閨閣女子，怎的知道外面的事？」
「女兒不才，記性好?！股蛘褜幉豢此?，只看著滿堂賓客?！改赣H若不信，可以去刑部調去年臘月十七的卷宗?！?br>二房的嬸母臉上的笑已經(jīng)僵住了。幾個旁支的族親開始交頭接耳。
顧氏的眼神變了。
不再是施恩者的從容，而是被冒犯的冷厲。
她擱下茶盞。瓷碗碰在托盤上，聲音清脆。
「昭寧，你父親已經(jīng)蓋了章。這樁婚事，由不得你?！?br>沈昭寧終于轉過頭來，直直地看著顧氏。
「那要看，父親蓋章的時候，知不知道一件事。」
她的聲音不高，但廳堂里安靜極了，每個字都砸在每個人耳朵里。
「母親當年從映月閣抱走的那個孩子，到底送去了哪里？」
顧氏的臉白了。
不是那種漸漸褪色的白，是一瞬間，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。
沈婉清手里的帕子掉在了桌上。
看到了嗎？你的手在抖。沈婉清，你知道我在說什么。
「你胡說八道！」顧氏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向后一滑，撞在屏風上，屏風晃了兩晃。「來人！三小姐失心瘋了，帶回去！」
兩個婆子從廊下沖過來。
沈昭寧沒有動。
她只是轉過身，面向滿堂賓客，聲音清清楚楚。
「今日在座的都是沈氏族親。我只問一句話——丞相府嫡庶有別，禮法分明，若有人偷換了嫡庶，該當何罪？」
兩個婆子的手已經(jīng)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她沒有掙扎。
她只是在被拖走的時候，回頭看了顧氏一眼。
顧氏站在原地，嘴唇在抖，兩只手死死攥著椅背。
沈婉清坐在她身邊，臉上的笑已經(jīng)完全消失了，瞳孔微縮，牙齒咬著下唇內側。
這一世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