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送去敵國為質(zhì)子七年，回來后嫁給女相華鳴玉為側(cè)君——我曾經(jīng)的帝師。
她曾一筆一劃教我寫詩：
「陌上人如玉，公子世無雙。」
可后來我開始忘記是她親手把我送去敵國，也忘記我被輪番施暴割去肉物不能人道。
忘記我少時總坐在楓樹上為她吹笛子，
「山遠天高煙水寒，相思楓葉丹。我記下了。大人，你之后會念著我嗎？」
我記性一天天變差，鬧著要她放我離開。
「我不與人共事一妻，帝師說要帶我歸隱山野的!」
她聞此言吐出一口鮮血，將一把**遞給我，
「阿頌，別鬧了，我陪你**還不夠嗎？」
我只是疑惑丟開**，蹲在她面前如稚子，
「來玩呀，你怎么哭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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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地的金元寶，都是我的。
我趴在地上，往懷里攏那些紙片，笑個不停。
亥兒也學著我的樣子，小小的手抓得比我還快，
他懷里抱著的“金元寶”堆成了小山。
我看著眼紅，撲過去就打他：
“你偷我的！你這個小偷！全都還給我！”
亥兒不哭也不躲，任由我的拳頭落在他瘦弱的身上，
只是把懷里的紙元寶護得更緊了。
“還給我！不給我，我就把你扔進池子里喂魚！”
我更氣了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領，拖著他就往池塘邊走。
他比紙還輕，在我手里掙扎著，不會說話只會吱哇亂叫。
冰冷的池水就在眼前，我抓著他的后頸，正要把他按下去。
“齊頌之！你又在發(fā)什么瘋！”
一聲怒斥自身后傳來。
我回頭，看見華鳴玉大步流星地走來，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她身后跟著的，是她明媒正娶的正君，謝云昭。
她一把將我拽開，亥兒順勢跌坐在地上，驚恐地看著我。
“你看看你現(xiàn)在像什么樣子！整日瘋瘋癲癲，攪得府中雞犬不寧！”
華鳴玉的聲音里滿是壓抑的怒火。
謝云昭連忙上前，柔聲細語地勸解：
“女君，別怪公子，他只是病了?！?br>他扶住我的胳膊，暗地里卻使了力，隱隱能掐出血痕：
“公子，你別怕，我們不會怪你的。”
他的聲音溫柔得像水，說出的話卻像淬了毒的針：
“我知道，你想起在北狄的日子了，是不是？那些人是不是也這樣對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