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王秀蘭搶過話頭，“你是程家的女兒。你哥過得好，你以后在娘家才有底氣。再說了，你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人了，這三十萬不給你哥，難道還留著便宜外人？”
周硯的母親站在一旁，臉色已經(jīng)很難看。
她是個老實人，今天為了這場婚禮，特意穿了件新旗袍，頭發(fā)都去做了，忙前忙后半個月，就盼著兒子順順當當成家。
她忍了又忍，還是開口了：“親家母，不是我們不想出，是咱們之前說好的，不興臨門一腳再改口吧？”
王秀蘭眼皮都沒抬：“說好的怎么了？說好的就不能變？你們家要是真把我女兒放眼里，就別在這兒跟我算這點錢。”
這話一落，周圍幾個親戚看我的眼神都變了。
有看熱鬧的，有等著出戲的，還有人已經(jīng)開始悄悄拿手機。
我胸口堵得厲害，幾步走到王秀蘭面前：“這錢我不要，你也別想替我要。今天婚照結(jié)，流程照走?！?br>“你說了不算?！彼话炎ё∥沂滞螅獯蟮孟耔F鉗，“我是**?！?br>“你是我媽，不是我債主?！?br>“你還有臉頂嘴？”她聲音一下高起來，“這些年你吃家里的住家里的，你哥讓著你，爸媽供著你讀書，現(xiàn)在要你出點錢怎么了？不就是三十萬？你跟周硯處了五年，連三十萬都掏不出來，你圖他什么？”
我被她說得發(fā)笑。
吃家里的，住家里的，供我讀書。
她說這些話的時候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我大學四年靠助學貸款和兼職活下來的時候，她說家里要給我哥攢買車錢，學費讓我自己想辦法。
我剛畢業(yè)第一年，一個月工資五千二，她讓我每個月上交四千，說我一個姑娘家花不了什么錢。
我爸腰椎做手術，我拿了六萬。
我哥跟人合伙開奶茶店賠了，八萬，是我補的。
我嫂子生孩子，月子中心的錢是我出的。
這些年我像個會走路的錢包，被他們一層一層掏空。
可每次我想翻臉，我爸就坐在門口抽煙，低著頭說：“妍妍，再忍忍，家里總會好的?！?br>我就真的忍了。
忍到今天，忍到穿著婚紗站在酒店走廊上，被自己親媽當成一件待價而沽的貨。
周硯一直沒說話。
他看著我，目光很深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