壓軸題合集。
他管這叫紀(jì)念。
"你那個保送名額，楚令儀怎么幫你拿的？"
"……這你問那么細(xì)干什么？"
"我好奇。你高一數(shù)學(xué)只有30分，就算拉到130，保送一般也不看單科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，我聽見他移動的聲音，像是走出了一個房間，關(guān)上門之后才開口。
"楚令儀她爸跟那所大學(xué)有合作，捐了整棟實驗樓，推薦名額這種事……你別往外講。"
又是一棟樓。
"知道了。"
"裴昀，你別怨我。三年同桌不是白當(dāng)?shù)模沂钦姘涯惝?dāng)朋友。只不過楚令儀那邊……你理解，她身份在那里，很多事情以后方便互相照應(yīng)。"
他說到身份這個詞的時候，尾音是上揚的。
以前他從來不提身份。以前他跟我蹲在食堂角落吃五塊錢的炒飯，嘴里塞著米粒說：這飯***難吃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，一條陌生號碼的消息請求跳出來，備注寫著：楚令儀。
我沒通過。
但她的朋友圈是公開的。置頂那條發(fā)在二十分鐘前——一張和宋彥寧的合照，定位某個高檔餐廳，配文寫著：謝謝寶貝這三年的努力，以后換我來照顧你。
三年。她說的是三年。
好像幫他抄筆記的是她，啃最便宜套餐的是她，一千四百道錯題整理到手腕發(fā)酸的，也是她。
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面上。
然后撥通了另一個號碼。
"齊紹，后天那場校企合作捐贈儀式，楚氏方面的流程你對接一下。"
"裴小姐，楚氏發(fā)來的名單里沒有您。"
"加上去。"
"……以什么身份？"
"捐贈人。"
02
"裴昀？你怎么回來了？"
班主任周老師站在走廊盡頭，手里拎著一袋畢業(yè)檔案。
"來拿東西。"
"課桌里的？我以為你都搬完了。"
我搖頭。該拿的三天前就拿了，剩下的是宋彥寧沒帶走的那些。
教室門沒鎖。七月的光從窗戶漫進(jìn)來，桌椅歪歪扭扭地擺著。
**組最后一排，那是我和他的位置。我的那半邊桌面擦得干凈，他的那半邊刻了一行字——"宋彥寧到此一游"。
抽屜被我拉開。十七本錯題本整齊地疊在里面，最上面那本封面沾了灰。
我一本一本拿出來，摞在手臂上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