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總說我們家的女兒不一樣，天生就是要飛出去的。
我飛出去了。
落進了一個每天要喂三頓飯、洗兩筐衣、哄一個老的兩個小的窩里。
每天早上五點睜眼，深夜十二點才敢躺下。
我盯著黑漆漆的屋頂，突然就想通了一件事。
媽，你錯了。
我沒變成鳳凰。
我**直接變成**雞了。

01

五點。
天還沒亮。
孟瀾準時睜開眼。
身體的生物鐘比手機鬧鐘更精準。
身邊，丈夫**睡得正沉，呼吸均勻。
客廳的沙發(fā)床上，婆婆錢玉芬翻了個身，發(fā)出一聲夢囈。
孟瀾輕手輕腳地起床，不敢發(fā)出一點聲音。
摸黑走進衛(wèi)生間，洗漱。
鏡子里的女人面色蠟黃，眼圈下面是洗不掉的青黑。
她盯著看了兩秒，然后迅速移開目光。
不敢多看。
怕泄氣。
廚房里，昨晚泡好的黃豆已經(jīng)漲發(fā)。
她把豆子倒進豆?jié){機，按下了開關(guān)。
機器的轟鳴聲在寂靜的清晨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錢玉芬的聲音果然從客廳傳來，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不滿。
“吵死了！還讓不讓人睡覺了！”
孟瀾沒作聲，把廚房門輕輕關(guān)上。
她開始和面，準備做一家人最愛吃的蔥油餅。
**愛吃咸香的，得多放蔥。
兒子高睿和女兒高琪愛吃甜口的，得另外留一塊面，抹上紅糖。
婆婆錢玉芬不吃蔥，嫌味兒大，她的那張餅得單獨烙，什么都不放。
一個鍋，三種餅。
這是她五年婚姻里練出的絕活。
豆?jié){好了，過濾，倒進碗里。
蔥油餅的香氣也開始彌漫。
六點半，她準時把所有早餐端上桌。
然后，她走進臥室，輕輕推了推**。
“老公，起床了，該上班了。”
**“嗯”了一聲，翻了個身，繼續(xù)睡。
她又走進兒童房，叫醒一對兒女。
“睿睿，琪琪，快起床，上學(xué)要遲到了?！?br>最后，她敲了敲客廳的沙發(fā)床沿。
“媽，吃飯了?！?br>錢玉芬慢悠悠地坐起來，打著哈欠，一臉沒睡醒的樣子。
“今天怎么又是蔥油餅，吃都吃膩了?！?br>她一邊抱怨，一邊端起那碗什么都沒加的豆?jié){，喝了一口。
“一點糖都不放，什么味兒啊?！?br>孟瀾低著頭，把筷子遞過去。
“媽，您血糖高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