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離婚當晚，他催我“演完最后一場戲”
民政局的燈很白，白得像醫(yī)院的手術燈。
我盯著桌上那兩本剛蓋章的離婚證，手指發(fā)涼。
“行了，簽完了?！鳖櫝袧砂压P往桌上一扔，語氣輕得像是在結束一場普通會議，“別露出這副表情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真把你甩了?！?br>我喉嚨發(fā)緊：“我們不是已經離婚了嗎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，笑了一下，那種熟悉的、帶點不耐煩的笑。
“協(xié)議寫得清清楚楚，這只是形式?！彼麎旱吐曇?，“假離婚而已，你又不是第一天跟我。”
“限購**你也知道，不這么做，我們怎么買第二套房？”
他說得理直氣壯，好像我如果***，就是拖他后腿。
我張了張嘴，卻發(fā)現(xiàn)反駁的話早就被他說盡了。
這套說辭，他已經重復了整整一個月。
從最開始的“只是走流程”，到后來的“大家都這么操作”，再到現(xiàn)在的“你別給我添亂”。
我低頭看著離婚證上的名字——
沈知意，顧承澤。
紅底白字，像一場已經無法撤回的宣判。
“走吧?！彼酒鹕?，把離婚證隨手塞進文件夾，“還有事要處理。”
我跟著他走出民政局，外面的陽光刺得人眼睛發(fā)疼。
明明是夏天，我卻覺得冷。
車里很安靜。
顧承澤一邊開車，一邊接電話，語氣比剛才溫柔得多。
“嗯，已經辦完了。”
“你放心，流程很順?！?br>“她沒多想?！?br>我猛地轉頭看他。
他察覺到我的視線，皺了皺眉，直接把電話掛斷。
“公司那邊的事。”他說。
我盯著他：“你剛剛說‘她沒多想’是什么意思？”
他沉默了一秒，然后不耐煩地嘆氣。
“沈知意，你現(xiàn)在情緒太緊張了?！彼逊较虮P一打，車子猛地轉彎，“我說了多少次，這只是策略。”
“策略？”我聲音有點發(fā)抖，“離婚是策略？”
“對?！彼c頭，“為了以后更好?！?br>他甚至連看都不看我一眼。
我忽然有點恍惚。
三年前，我們結婚的時候，他也是這樣，一邊握著我的手，一邊說：
“相信我，我會讓你過上更好的生活?！?br>而現(xiàn)在，他也是這句話。
只是語氣不一樣了。
從溫柔，變成了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