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軍救我回府時，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。
畢竟北疆獵戶之女，怎配與世家貴女同住一個屋檐下？
可她們斗到死才發(fā)現(xiàn)——
我挑水時能單手掐死野狼，采藥時能聞出十八種毒草。
將軍摟著我賞月那晚，我靠在他肩頭輕笑：
“夫君，當(dāng)年真是湊巧在山里遇見您嗎？”
寒風(fēng)刀子似的刮過來，卷著碎雪，直往人骨頭縫里鉆。我背著**，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，深一腳淺一腳走在黑松林里。***遮了大半張臉，露出的那點皮膚，也早凍得沒了知覺。手里提著的兩只山雞，剛斷氣，還帶著點溫乎氣。
這鬼天氣，若不是家里快揭不開鍋，阿娘又病著等藥，我是絕不會進(jìn)這林子深處的。前些日子下的雪還沒化透，新的又蓋上來，白茫茫一片，安靜得嚇人，只聽見自己踩雪的“咯吱”聲，和風(fēng)穿過枯枝的嗚咽。
我停下腳步，側(cè)耳聽了聽。除了風(fēng)聲，似乎……還有別的聲音。很悶，像是重物壓在雪上，又像是……
鼻尖忽然嗅到一絲極淡的、幾乎被風(fēng)雪吹散的氣味。鐵銹味，混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腥。
我皺了下眉，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柴刀，朝著氣味飄來的方向，悄無聲息地挪過去。繞過幾棵合抱粗的老松，眼前是一片被踩得亂七八糟的雪地，幾灘潑墨似的暗紅在雪白上格外刺眼。
然后，我就看見了那個人。
他靠在一塊覆滿冰雪的巖石上，玄色的大氅被撕開幾道口子，露出里面深色的衣料，顏色比周圍的雪更深沉。一只手緊緊按在腰腹間，指縫里不斷有血滲出，滴在雪上，暈開一小朵一小朵觸目驚心的花。他臉色蒼白，唇上都沒了血色，但那雙眼睛，即便在這樣狼狽的境地下，依然亮得驚人，像是淬了冰的寒星，正冷冷地掃視著周圍，帶著一種瀕危野獸般的警惕。
他身邊倒著幾具**，穿著雜亂的皮襖，像是山里的流匪，死狀頗慘。看來是經(jīng)過一番惡斗。
他也看見了我。目光如電，倏地射過來，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。大概是我這身獵戶打扮，背弓提雞，怎么看也不像他此刻需要防備的對象，那殺意才略微淡了去，但警惕絲毫未減。
我站在原地，沒靠近，也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