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里有人瘋狂砸門，我點亮煤油燈開門，**跪在泥地里。
"求你了，我媽說不見你一面死不瞑目。"
他額頭磕在門檻上，血混著雨水流下來。
我想起兩年前那個雨夜，也是這個男人，把我和行李一起扔出家門。
婆婆站在屋檐下冷笑："貧農(nóng)的女兒也配進我們家？給富家小姐騰地方！"
現(xiàn)在富家女卷了錢跑了，婆婆中風(fēng)癱了，倒想起我的好了？
我慢慢關(guān)上門："告訴她，我只會在她墳頭出現(xiàn)。"
門外傳來他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
01
夜色像一塊浸了水的黑布，沉甸甸地壓下來。
雨點子先是稀疏地敲在屋頂?shù)耐咂?，發(fā)出“噼啪”的聲響。
很快，雨點連成了線，又織成了網(wǎng)，把整個世界都籠罩在嘩嘩的水聲里。
我叫蘇錦繡。
錦繡，錦繡前程。
這是我爹給我取的名字，他希望我這輩子能活得像一塊最鮮亮的綢緞。
可我前半生，卻活成了一塊被踩在泥地里的破布。
屋里沒有點燈，我借著窗外偶爾閃過的電光，手里正飛針走線。
一件新嫁衣的袖口上，一對戲水的鴛鴦已經(jīng)初具雛形。
針尖刺破綢緞的聲音，微弱得幾乎聽不見，卻是我此刻唯一的慰藉。
這間小屋是我安身立命的地方。
一間堂屋，一間里屋，外加一個小小的灶房。
院子里種著幾棵青菜，雨水打在菜葉上，聲音清脆。
空氣里彌漫著潮濕的泥土腥氣，混雜著柴火的煙味，還有我指尖布料的清香。
“咚咚咚！”
沉重而急促的砸門聲，像驚雷一樣炸響。
我的手一抖，針尖狠狠扎進了指肚。
一滴血珠冒了出來，迅速在綢緞上暈開，染紅了鴛鴦的眼睛。
我把手指**嘴里，鐵銹般的甜腥味在舌尖蔓延。
這么大的雨，這么晚的天，會是誰？
我不記得自己在這鎮(zhèn)上有什么非見不可的親戚。
“咚咚咚！咚咚咚！”
砸門聲更加瘋狂了，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絕望。
門板被撞得吱呀作響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。
我皺起眉頭，放下手里的針線活，走到堂屋。
劃燃一根火柴，昏黃的火光跳躍起來，映亮了我的臉。
我點亮了桌上的煤油燈，燈芯發(fā)出“滋滋”的輕響。
昏黃的光暈像水波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