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那個夢。
夢里我跪在考場門口，求監(jiān)考老師放我進去。
老師面無表情地搖頭。
身后的家長指指點點。
“這孩子肯定是故意的，高考都能遲到。”
“一看就不是學習的料。”
“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。”
我拼命解釋：“我是為了幫朋友！他女朋友要**，我陪他去勸了！”
沒有人聽。
沒有人信。
門關上了。
我醒了。
睜開眼，天花板上的燈管發(fā)出嗡嗡的響聲。
這是……高中宿舍？
我猛地坐起來。
對面床鋪上，王浩正打著呼嚕，被子掉了一半在地上。
上鋪的劉凱在說夢話：“這道題選C……選C……”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年輕的，沒有老繭的，沒有傷疤的手。
手機就在枕頭邊。
我拿起來。
二零一九年，六月五號。
高考前兩天。
我重生了。
上一世，我考了三百九十二分。
不是因為我笨，是因為高考那天早上，我最好的兄弟陸辭，給我打了一個電話。
“蘇野，救我！林薇要**！她拿了刀！”
林薇是陸辭的女朋友。
他們吵架了，林薇鬧分手，拿刀要割腕。
陸辭嚇得語無倫次，打電話求我一起去勸。
我去了。
我們勸了三個小時。
林薇終于放下了刀。
我趕去考場的時候，已經(jīng)遲到了四十分鐘。
第一場語文，缺考。
后面幾場，我心態(tài)崩了。
總分三百九十二。
復讀了一年，第二年考了四百八，上了個三本。
畢業(yè)后在保險公司賣保單，每天被客戶罵，被主管罵，被家里人罵。
三十歲那年，我查出胃癌。
晚期。
化療、嘔吐、掉頭發(fā)、借錢、絕望。
最后死在了出租屋里。
死的時候，手機里最后一條消息是陸辭發(fā)的：“兄弟，最近怎么樣？”
我沒回。
因為我連打字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現(xiàn)在，我回來了。
回到一切都還來得及的時候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一條消息。
發(fā)件人：陸辭。
“蘇野，六月七號早**陪我去找林薇吧，我怕她出事。求你了。”
和前世一模一樣。
我盯著這條消息，笑了。
然后打了兩個字：“不去?！?br>發(fā)送。
關機。
我把手機扔到枕頭底下，躺下去，閉上眼睛。
這一次，我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