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是因為——來了。
趙桂芬深吸一口氣，聲音帶著哭腔："今天當著所有親戚的面，我必須揭穿一個真相。"
宴會廳安靜了。
"這個喬安安，她騙婚！"
嗡的一聲，底下炸了鍋。
趙桂芬舉起手機，對準所有人："我剛剛在家族群里發(fā)了一張照片，大家自己看！"
我的手機震了。
然后是錢多多的。
然后是陸明遠的。
整個宴會廳的手機此起彼伏地響。
我點開家族群。
趙桂芬發(fā)了一張照片——我的不孕診斷書，市婦幼保健院的紅章，日期是三個月前。
底下評論刷得飛快：
"天哪，不能生？"
"這不是害明遠嗎！"
"騙婚啊，要臉嗎？"
"退婚！必須退婚！"
我姑、我舅、陸明遠的七大姑八大姨，平時搶紅包都搶不出一句話的人，現在全冒出來了，像聞見血腥味的鯊魚。
趙桂芬站在臺上，眼淚掉下來："我們陸家三代單傳，就指望明遠這一支了。安安，你明明知道自己不能生，為什么不早說？你這是要絕我們陸家的后啊！"
戲真好。
我差點給她鼓掌。
陸明遠站在我旁邊，臉色發(fā)白，嘴唇哆嗦著。他湊過來低聲說："安安，別沖動，聽我——"
我沒理他。
我拿起桌上的話筒。
手指按在開關上，冰涼一片。
心里想的是：這**才是婚禮的**。
趙桂芬還在哭："我今天必須當著大家的面，把這個婚退了！我們陸家不要這種——"
"媽。"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話筒擴出去，全場都聽見了。
趙桂芬愣住。
我笑了一下："您剛才說，要看病歷，對吧？"
她不說話了。
我把手機舉起來，屏幕對著臺下，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，在家族群里發(fā)了一張圖片。
發(fā)送。
一秒。
兩秒。
群里安靜了。
安靜得像有人把所有人的麥克風全關了。
那張圖是一份報告單。
男性絕育手術知情同意書。
患者姓名：陸明遠。
手術名稱：雙側輸精管結扎術。
日期：三年前的3月15日。
術后結論：永久性不育。
宴會廳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我姑在群里發(fā)了一個"？"
然后又撤回了。
趙桂芬盯著自己的手機，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干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