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默，你調去后勤?！?br>周經理的聲音不大，但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。
我抬頭看他。他站在我工位前，手里拿著一張調令，臉上帶著公事公辦的表情。
身后有人倒吸一口氣。我知道那是林悅。
“好。”我說。
周經理愣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痛快。他把調令放在我桌上，清了清嗓子：“今天把手頭的工作交接一下，明天去后勤部報到?！?br>“知道了?！?br>他走了。辦公室里開始竊竊私語。
我低頭看那張調令。****，蓋著人事部的章。三年了。從王總的項目從0做到8000萬，每一次提案、每一次出差、每一個凌晨三點的電話，都是我在接。
換來的，是一張調令。
我把調令收進抽屜，開始整理文件。
1.
下午兩點，交接會議。
會議室里坐著三個人：我、林悅、周經理。
林悅翻著我的客戶檔案，眉頭皺起來：“陳默，這資料不全吧？王總那邊的***呢？采購流程呢？”
“都在里面?！蔽艺f。
“我看了，只有公開資料。”她抬頭看我，“王總平時怎么聯(lián)系的？他的習慣、喜好、決策流程，這些你總得交代清楚吧？”
我看了她一眼：“資料都在這了?！?br>“你這是什么態(tài)度？”林悅提高了聲音，“我接手這么大的項目，你連基本的配合都不愿意？”
周經理敲了敲桌子：“陳默，態(tài)度端正點?？蛻羰枪镜模皇悄銈€人的。你走了，項目還得繼續(xù)?！?br>客戶是公司的，不是你個人的。
我點點頭：“還有別的嗎？”
“沒了，你可以走了?！?br>我站起來，拿起自己的筆記本。走到門口時，身后傳來林悅的聲音。
“你走了也沒人會記得你?！?br>我停了一秒。
“是嗎?！?br>我沒回頭，推門出去。
整理工位花了兩個小時。三年的東西，裝了兩個紙箱。我沒帶走客戶送的禮物，那些都是公司的。但我的筆記本帶走了，里面記著三年的心得。
還有一個手機號。
王總的私人號碼，存在我個人手機里。這個，不在交接范圍內。
下班前，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個工位。窗邊第三排，能看到樓下的花壇。三年了，春天的時候，花壇里的櫻花開得很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