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疼欲裂。
就像被人用八十斤的大錘狠狠掄在了后腦勺上,腦漿子都在晃蕩。
林淵還沒來得及睜眼,一陣劇烈的砸門聲就差點把他的耳膜震穿。
“砰!
砰!
砰!”
“林淵!
你個***,別躲在里面裝死!
老子知道你在家!”
“再不開門,老子把你這破門板拆了燒火!”
粗鄙的叫罵聲伴隨著門板不堪重負的吱呀聲,混合著一股陳舊的霉味鉆進鼻孔。
林淵猛地坐起身,眼前金星亂冒。
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腦海,根本不給他緩沖的機會。
大夏王朝……云夢澤……青石縣……這里是富得流油的江南魚米之鄉(xiāng),朱門酒肉臭,遍地是黃金。
可惜,跟自己半毛錢關系都沒有。
他現在的身份,是個不折不扣的潑皮無賴,爛賭鬼,還剛剛把自己餓暈過去的倒霉蛋。
“靠,有沒有搞錯?”
林淵按著太陽穴,忍不住爆了句粗口。
上輩子好歹是也是個銷冠,為了陪客戶喝出胃出血才掛的,結果穿越過來首接地獄開局?
沒等他理清思緒,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終于堅持不住了。
“轟!”
一聲巨響,兩塊破門板壽終正寢,激起一地灰塵。
光線順著門洞刺進來,逆光站著三個彪形大漢。
為首那人滿臉橫肉,左臉上一道刀疤從眼角咧到嘴角,看著就像剛吃完小孩似的。
青石縣一霸,王老虎。
“喲,林少爺醒了?”
王老虎皮笑肉不笑地跨過門檻,一腳踩碎了地上的瓦罐碎片。
“我還以為你**在床上了,正準備給你收尸呢?!?br>
林淵下意識地往床角縮了縮。
這具身體太虛了,三天沒吃飽飯,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“虎……虎哥?!?br>
林淵咽了口唾沫,嗓子干得像冒煙,“這么早,有何貴干?”
“少跟老子套近乎!”
王老虎臉色一變,幾步竄到床前,一把揪住林淵那滿是油污的衣領,像提小雞仔一樣把他提了起來。
“咳咳……松……松手……”強烈的窒息感讓林淵臉紅脖子粗。
“貴干?
你小子昨晚在賭坊可是豪氣得很??!”
王老虎那張噴著大蒜味的大嘴湊到林淵臉上,唾沫星子橫飛。
“連輸十五把,最后一把還借了老子的印子錢想翻本,結果輸個底掉!”
“現在酒醒了?
想賴賬?”
林淵腦子里嗡的一聲。
記憶碎片對上了。
原主這個混賬東西,昨晚把家里最后一點值錢的東西當了,跑去王老虎的地下賭坊送人頭。
不僅輸光了**,還簽字畫押借了***。
“虎哥,有話好說……”林淵只覺得胃里一陣抽搐,那是餓的,也是嚇的。
“我沒說不還,但這……這也太突然了,能不能寬限兩天?”
“寬限?”
王老虎像是聽到了什么*****,回頭沖兩個打手大笑。
“聽聽,這潑皮讓我寬限兩天?”
那兩個打手也跟著怪笑起來,眼神里滿是戲謔。
王老虎猛地收斂笑容,左手從懷里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借據,首接拍在林淵腦門上。
“****,按了手印的!”
“本金五兩,利滾利,今天連本帶利一共十兩!”
“少一個子兒,老子剁你一只手!”
十兩銀子?
在這個一文錢能買兩個饅頭的時代,十兩銀子足夠普通三口之家過上兩年好日子!
把他林淵拆了賣骨頭也湊不齊這筆錢。
“虎哥,我現在全身上下連個銅板都沒有,您就是殺了我,我也變不出銀子啊?!?br>
林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試圖用前世銷售那一套來周旋。
“您看這樣行不行,您給我一個月……不,半個月!
我肯定想辦法把錢湊齊?!?br>
“到時候我多還您二兩,當孝敬各位兄弟的茶水費?!?br>
王老虎瞇著眼,上下打量著林淵,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豬。
“半個月?
你當老子是開善堂的?”
“林淵,老子也不怕跟你兜底?!?br>
王老虎松開衣領,嫌棄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。
“這錢,我知道你還不上?!?br>
“所以老子今天來,就給你指兩條明路?!?br>
林淵大口喘著氣,靠在冰冷的墻壁上,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“什……什么路?”
“第一條路?!?br>
王老虎指了指這間西面漏風的破屋,又指了指腳下的地。
“把你這祖宅,還有后面那二畝荒地,抵給我。
咱們兩清?!?br>
林淵心里一沉。
這是原主最后的安身立命之所,雖然破,但地契還在。
要是沒了這房子,今晚他就得凍死在街頭。
“這房子是我爹留下的……少特么廢話!”
王老虎不耐煩地打斷,“不愿意?
那就走第二條路。”
他陰惻惻地笑了,露出滿口黃牙。
“城西黑礦場最近缺苦力,聽說那邊正在招人,簽個死契,十兩銀子一個人頭?!?br>
“把你賣過去,剛好夠還我的債。”
黑礦場!
林淵瞳孔驟縮。
那地方就是人間煉獄,進去的人就沒聽說有活著出來的。
不是被累死,就是被塌方埋在底下。
“王老虎,你這是要**我?”
林淵咬著牙,死死盯著對方。
“**你?”
王老虎冷笑一聲,伸手拍了拍林淵蒼白的臉頰,力道大得像是在扇耳光。
“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。
就算是到了縣太爺那兒,老子也占著理!”
“這就是命,林少爺,認了吧。”
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那兩個打手己經開始在屋里亂翻,破桌子被掀翻,本來就沒幾粒米的米缸被砸了個稀爛。
“咣當!”
最后一只缺口的瓷碗摔在地上,西分五裂。
那是林淵喝水用的。
“這破家真是窮得連只老鼠都不愿意來?!?br>
一個打手啐了一口,罵罵咧咧地踢了一腳地上的稻草。
林淵握緊了拳頭,指甲嵌進肉里。
憤怒。
極致的憤怒。
但更多的是無力。
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道,沒有實力,連呼吸都是錯的。
“行了,別翻了,這窮鬼連條**都是帶補丁的。”
王老虎揮了揮手,制止了手下。
他轉過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床上的林淵,下了最后的通牒。
“林淵,別說我不念鄉(xiāng)里鄉(xiāng)親的情分?!?br>
“明天日落之前?!?br>
王老虎伸出一根手指,在林淵面前晃了晃。
“要么拿出十兩銀子?!?br>
“要么把地契交出來?!?br>
“要是到時候兩樣都沒有……”王老虎俯下身,眼神兇狠如狼。
“老子就打斷你的腿,把你拖去黑礦場喂狗!”
“我們走!”
王老虎大手一揮,帶著兩個打手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。
臨出門前,他還故意一腳踹在半掛著的門框上。
“轟隆”一聲。
本就搖搖欲墜的門框徹底塌了下來,激起一陣塵土。
林淵坐在滿屋狼藉中,聽著外面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和嘲笑聲,只覺得渾身冰涼。
明天日落。
這就是他的死期倒計時。
十兩銀子?
別說十兩,現在就算讓他變出一個饅頭來,都比登天還難。
肚子不爭氣地發(fā)出“咕嚕?!钡睦坐Q聲。
胃酸在翻涌,燒得心慌。
林淵掙扎著爬下床,踉蹌著走到那個被砸爛的米缸前。
伸手在碎片里扒拉了兩下。
空的。
連一顆發(fā)霉的陳米都沒有。
只有幾顆黑漆漆的老鼠屎。
“真特么絕了……”林淵癱坐在地上,看著透過屋頂破洞漏下來的陽光,苦笑連連。
“這就是穿越者的待遇?”
“開局就是地獄模式,也不給個新手禮包?”
“老天爺,你玩我是吧?”
絕望如同潮水般淹沒了他。
難道剛穿越過來,就要**,或者被賣去做苦力累死?
就在林淵意識逐漸模糊,準備閉眼聽天由命的時候。
腦海深處,突然響起了一道毫無感情的機械電子音。
那聲音冰冷,卻如同天籟。
“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瀕危,符合激活條件……萬界貨商系統(tǒng),正在綁定中……”林淵猛地睜開眼,灰暗的眼神瞬間迸發(fā)出一絲光亮。
“系……系統(tǒng)?”
精彩片段
小說《大夏第一倒爺:我用泡面換航母》,大神“迷迷糊糊的殘響死滅”將林淵虎哥作為書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講述了:頭疼欲裂。就像被人用八十斤的大錘狠狠掄在了后腦勺上,腦漿子都在晃蕩。林淵還沒來得及睜眼,一陣劇烈的砸門聲就差點把他的耳膜震穿。“砰!砰!砰!”“林淵!你個狗雜種,別躲在里面裝死!老子知道你在家!”“再不開門,老子把你這破門板拆了燒火!”粗鄙的叫罵聲伴隨著門板不堪重負的吱呀聲,混合著一股陳舊的霉味鉆進鼻孔。林淵猛地坐起身,眼前金星亂冒。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腦海,根本不給他緩沖的機會。大夏王朝……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