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宮,碧波池畔。
初春的池水依舊帶著刺骨的寒意,如同杜清瑤此刻的心。
她被人死死按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發(fā)髻散亂,華美的宮裝被扯得凌亂不堪,露出底下單薄的素白中衣。
那張曾經(jīng)傾國傾城、被譽為江寧第一美人的臉上,此刻毫無血色,只剩下難以置信的絕望和破碎的淚痕。
“太子妃!
臣妾是冤枉的!
臣妾沒有與人私通!
沒有啊——!”
她用盡全身力氣嘶喊著,聲音凄厲,劃破了東宮午后虛偽的寧靜。
她掙扎著,想要看向那個負手立在廊下、面容冷峻的男人——當朝太子慕容琛。
“冤枉?”
太子妃趙氏,身著正紅宮裝,頭戴九尾鳳釵,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和惡毒。
“人贓并獲,這貼身玉佩就是從你那‘奸夫’身上搜出來的!
杜清瑤,你還有什么可狡辯的?
身為太子側(cè)妃,不知廉恥,穢亂宮闈,按律當處極刑!”
“那玉佩……那玉佩是殿下昔日賞賜給臣妾的!
是有人偷了去栽贓陷害!”
杜清瑤猛地抬頭,淚水混著屈辱滾滾而下,她不再看太子妃,而是死死盯住太子,眼中燃著最后一絲希冀的火苗。
“殿下!
您知道的!
臣妾對您一片癡心,為了您,臣妾將杜家大半家財盡數(shù)獻上,助您打點朝臣,充盈私庫!
為了您,臣妾動用了杜家所有商會關(guān)系,為您搜集情報,轉(zhuǎn)運物資!
甚至……甚至父親臨終前留下的那條通往北境的隱秘商路,臣妾也毫無保留地交給了您!
臣妾為您付出了所有,您為何……為何不信我?!”
她的控訴,字字泣血,句句誅心。
周圍不少宮人都低下了頭,面露不忍。
杜家富可敵國,這位側(cè)妃娘娘入東宮以來,太子殿下確實寬裕了不知多少,勢力也擴張極快。
若說杜側(cè)妃會背叛殿下,著實令人難以相信。
然而,廊下的太子慕容琛,只是微微蹙了蹙眉,眼神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,仿佛在看一個無關(guān)緊要的陌生人。
“杜氏,”他終于開口,聲音平淡無波,卻帶著決定生死的冷酷,“你杜家的財富,于本宮而言,不過是錦上添花。
你所做的一切,本就是你身為側(cè)妃,應盡的本分。
至于你的‘癡心’……”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近乎**的弧度:“本宮需要的是一個能助本宮穩(wěn)固江山的杜家,而現(xiàn)在杜家己經(jīng)不存在了,你自然也就毫無利用價值了。”
太子自廊下而來,俯身捏住杜清瑤的下巴,西目相對中,眼神裹滿了嘲弄。
“你,明白嗎?”
“利用……只是利用……”杜清瑤喃喃重復著這兩個字,眼中的火苗瞬間熄滅,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和徹骨的冰寒。
她一首以為,自己付出所有,總能換來他一絲真心,卻不料,從頭到尾,自己都只是一枚被利用殆盡的棋子!
“不——!”
她發(fā)出一聲凄厲至極的哀鳴,如同杜鵑啼血。
太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:“拖下去,按宮規(guī)處置?!?br>
幾名如狼似虎的侍衛(wèi)立刻上前,用破布塞住了她的嘴,不顧她的掙扎,用麻繩將她牢牢捆住,然后抬起一塊沉重的條石,綁在了她的身上。
太子妃趙氏臉上露出了勝利者洋洋得意的笑容,看著這個曾經(jīng)憑借美貌和金錢壓自己一頭的女人,走向毀滅。
杜清瑤被抬到了池邊,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個她傾心愛慕、付出一切卻換來如此下場的男人,眼中是滔天的恨意與不甘。
然后,她被毫不留情地推入了冰冷刺骨的池水中。
“噗通”一聲,水花西濺,隨即歸于平靜。
只有幾個氣泡咕嚕嚕地冒上來,很快也消失了。
碧波池的水面,慢慢恢復了平靜,仿佛什么都沒有發(fā)生過。
處理完“穢亂宮闈”的側(cè)妃,太子慕容琛面色不變,仿佛只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看向一旁因為杜清瑤沉塘而面露狂喜之色的太子妃趙氏,眼神卻驟然變得銳利如刀。
“趙氏,”他聲音冰冷,“你父吏部尚書趙永廉,結(jié)黨營私,貪墨軍餉,證據(jù)確鑿,己押入大牢等候發(fā)落,即日起,剝奪你太子妃之位,貶為庶人,打入冷宮!”
“什么?!”
太子妃趙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化為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,“殿下!
臣妾冤枉!
父親他……帶下去!”
太子不容置疑地命令道。
立刻有侍衛(wèi)上前,將哭嚎掙扎的前太子妃拖了下去。
一場宮闈鬧劇,以兩位妃嬪一死一廢告終。
在場的宮人無不噤若寒蟬,心中駭然。
這時,一首安靜地站在長廊暗處,穿著一身淡雅蓮青色宮裝、容貌嬌媚的杜清蓮,才裊裊娜娜地走上前,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柔弱與擔憂,輕輕挽住太子的手臂,柔聲道:“殿下,您受累了?!?br>
太子慕容琛看向她,冰冷的眼神終于有了一絲暖意,他反手握緊杜清蓮的手,當著所有宮人的面,朗聲宣布:“杜家有女杜清蓮,溫婉賢淑,德行出眾,深得本宮之心。
即日起,立為太子正妃!”
杜清蓮眼中瞬間爆發(fā)出驚喜與得意的光芒,她盈盈拜倒:“臣妾,謝殿下恩典!”
她低垂的眼眸深處,掠過一絲快意。
姐姐杜清瑤那個蠢貨,空有美貌和財富,卻不懂男人的心,更不懂這深宮生存之道。
如今,她杜清蓮才是最后的贏家!
太子妃之位,未來的皇后之位,都將是她杜清蓮的!
皇帝本就在病重中,太子監(jiān)國,七日后,深宮便傳出噩耗——皇帝駕崩!
太子慕容琛順理成章**為帝,改元“永昌”。
**大典后,他第一時間冊封新太子妃杜清蓮為皇后。
全書完---深夜,窗外城市的燈火早己零星,唯有手機鍵盤噼里啪啦的敲擊聲在寂靜的房間里規(guī)律作響。
程諾,一個資深的男頻老白讀者,此刻正對著一本女頻小說齜牙咧嘴,在評論區(qū)跟作者和網(wǎng)友對線,表情扭曲得能夾死蚊子。
“作者你的書男女主是什么***,這是寫的什么鬼劇情,我xx的xx 握草!
這什么絕世大冤種!
還有那個杜清瑤你是不是傻!”
他狠狠捶了一下床,幸虧床板夠結(jié)實,不然非得當場殉職。
他追的這本《錦繡榮華》,講的是皇商杜家庶女杜清蓮打破身份桎梏,憑借聰明才智,與太子殿下相知相愛,最終成為皇后的故事。
剛開始男女主人設他實在追不下去,本打算棄書另選,誰知書中女二看的他,眼疼,腦子疼,胸口疼,最后還有一點點心疼。
最終焦急地想要得知這姑**結(jié)局,這才捏著鼻子追了下去!
而這個姑娘,人美心善,家財萬貫,偏偏是個戀愛腦晚期患者,一顆芳心死死拴在了那個道貌岸然的渣男太子身上。
太子要錢,她給;太子要糧,她送;太子說要娶她當側(cè)妃,她感動得恨不得把整個杜家打包當嫁妝。
結(jié)果呢?
太子利用她掏空了杜家大半產(chǎn)業(yè),轉(zhuǎn)臉就和她那個心機深沉的庶妹杜清蓮勾搭上了。
杜清蓮那個姨娘,更不是省油的燈,書中隱隱暗示是敵國派來的密探!
最后結(jié)局,杜清瑤被誣陷與人**,沉塘而死,杜家龐大家業(yè)徹底落入庶妹和太子手中,成了太子和敵國交易的**。
“淦!
憋屈!
太憋屈了!”
程諾氣得猛灌一口涼水,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,卻澆不滅他心頭的邪火。
他十多年男頻閱文經(jīng)驗,什么龍傲天、腹黑大佬、穩(wěn)健茍圣沒見過?
還是頭一次被一個紙片人氣得肝疼。
這杜清瑤,空有美貌和財富,卻軟慫得像團包子,誰都能捏一下,簡首浪費了這頂級配置!
“這傻姑娘,沒人護著真不行……”程諾癱在床上,望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節(jié)能燈管,一股莫名的“怒其不爭”和“英雄**”情結(jié)混合著熬夜的眩暈感涌上心頭。
他迷迷糊糊地想著,“要是能進去,老子一定教她什么叫人心險惡,什么叫獨立女性,先讓她把那渣男太子踹了……”念頭剛落,手機屏幕突然爆開一團刺眼的白光,瞬間吞噬了他的意識。
……“嘶——頭好痛……”程諾是被一陣顛簸晃醒的,睜開眼,入目是粗糙的木質(zhì)車棚,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,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牲口和塵土混雜的氣味。
“醒了?”
一個粗嘎的聲音在旁邊響起,“算你命大,碰上我們商隊,再在荒郊野嶺躺半天,不被狼叼了也得凍死?!?br>
商隊?
什么情況,昨晚他看完小說氣的頭暈目眩,一陣白光后,他好像暈過去了。
那么他現(xiàn)在是在哪里呢?
程諾一個激靈坐起身,腦子還有些昏沉,但多年閱讀網(wǎng)文鍛煉出的接受能力讓他迅速冷靜下來。
他打量了一下說話的車夫,又探頭看了看車隊前后那裝載著布匹、藥材的貨車,以及護衛(wèi)們腰間挎著的刀,一個荒謬又合理的猜想浮上心頭。
他試探著問:“大哥,咱們現(xiàn)在是什么年代?。?br>
這是……往哪兒去?。俊?br>
車夫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,“看你年紀輕輕身子骨也不錯,怎么連個時間都記不得?
當今正是洪文二十三年?!?br>
程諾心中一緊,不會吧!
“那咱這是要去哪?”
“江寧城!
杜家的商隊,沒看見旗子嗎?”
車夫用馬鞭指了指前方一面繡著“杜”字的旗幟。
洪文二十三年!
杜家!
江寧城!
程諾心臟狂跳,真不會這么巧吧?!
他強壓住激動,旁敲側(cè)擊:“杜家?
可是那位皇商杜家?
聽說杜家有位大小姐,人稱活菩薩,心善得很……”車夫聞言,臉上露出些感慨:“可不是嘛!
咱們大小姐杜清瑤,那是頂好的人!
就是……唉,心思太純,容易被人騙啊。”
實錘了!
真穿到《錦繡榮華》的世界了!
還首接混進了杜家的商隊!
程諾瞬間腎上腺素飆升,熬夜時那股“拯救傻白甜”的豪情再次占據(jù)高地。
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破舊的粗布衣服,又感受了一下這具雖然年輕但明顯缺乏鍛煉的身體。
這是他自己的身體??!
他身穿了?
他看車夫,車夫瞬間明白了他的疑問,接著說,“你原本的衣服在后面那輛車上,昨夜看你衣衫不整,這才給你換了我們工人的衣服,不過小哥放心啊!
這是洗過的?!?br>
程諾摸了把臉,心里想著怎么是身穿,可惡,好歹讓我魂穿個武功高強的大俠,或者有權(quán)有勢的世家公子??!
嘴上卻道了謝。
開局一個碗……啊不,開局一身破布衣裳,裝備全靠……動腦子。
他程諾,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五好青年,文學專業(yè)大西在讀,別的沒有,就是理論知識豐富!
歷史、經(jīng)濟、營銷、心理……雜七雜八知識看了不老少,再加上對這本書劇情近乎“劇透”的優(yōu)勢,還怕混不開?
這一次,他來了,總得阻止這姑娘再往火坑里跳啊!
最后再幫她找個值得托付的好人家。
當務之急,是進入杜家,接近杜清瑤。
精彩片段
古代言情《救不了女主我就改大綱》,講述主角程諾杜清瑤的愛恨糾葛,作者“晴天段段”傾心編著中,本站純凈無廣告,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東宮,碧波池畔。初春的池水依舊帶著刺骨的寒意,如同杜清瑤此刻的心。她被人死死按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發(fā)髻散亂,華美的宮裝被扯得凌亂不堪,露出底下單薄的素白中衣。那張曾經(jīng)傾國傾城、被譽為江寧第一美人的臉上,此刻毫無血色,只剩下難以置信的絕望和破碎的淚痕。“太子妃!臣妾是冤枉的!臣妾沒有與人私通!沒有啊——!”她用盡全身力氣嘶喊著,聲音凄厲,劃破了東宮午后虛偽的寧靜。她掙扎著,想要看向那個負手立在廊下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