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資助了一個山區(qū)男孩5年。
每月雷打不動兩千塊，從初二供到他高三。他考上985那天，我特意請了半天假，等著他報喜。
朋友圈等來了。
九宮格，錄取通知書C位，配文：“感謝命運，感謝拼命的自己?！?br>底下有人問：“你那個資助人叔叔呢？”
他回了個呲牙笑：“他自己愿意的，我又沒求他?！?br>我沒說話，默默切了小號。
大號果然已經(jīng)被他拉黑了。
五年，十二萬，連個“謝謝”都沒換來。
我自認倒霉。
四年后深夜，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，聲音帶著哭腔：
“叔，是我……當(dāng)年那個學(xué)生。我研究生復(fù)試被卡了，導(dǎo)師背調(diào)發(fā)現(xiàn)我簡歷上寫的‘自費完成學(xué)業(yè)’，可我申請貧困補助的材料里又寫‘全靠社會資助’。兩邊對不上，說我誠信有問題……叔你幫我說句話，就說當(dāng)初是你硬要給的，不是我——”
我打斷他：“是嗎？可我完全不記得資助過你呢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喘息。
我掛了電話，刪掉通話記錄，像他當(dāng)年拉黑我一樣干凈。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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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機震了一下。
我正泡著腳，漫不經(jīng)心瞥了一眼。
朋友圈小紅點亮得刺眼。
點進去，九宮格照片刷了滿屏。
最中間那張，985大學(xué)錄取通知書攤開得工工整整。
**是某大學(xué)校門，陽光晃得人眼暈。
配文就一行字：“感謝命運，感謝拼命的自己?！?br>我拇指懸在屏幕上，半天沒動。
洗腳水涼透了。
五年了。
每月雷打不動兩千塊，初二到高三，整整六十個月。
十二萬。
我工資也就八千出頭。
自己舍不得換手機，用著三年前的舊款。
同事聚餐能推就推，說胃不好。
老婆念叨了好幾次想買條金項鏈，我一直裝傻。
可給那孩子打錢，我從沒拖過一天。
初二那年冬天第一次見他。
小臉凍得通紅，校服袖口磨得發(fā)白。
班主任**手說，這孩子成績好，就是家里太困難。
父親礦上沒了，母親跟人跑了。
留下他和一個瞎眼奶奶。
我那時剛升部門小主管，心里一熱。
“我供他?！?br>話說得輕飄飄，像在菜市場多買了棵白菜。
誰知道這一供就是五年。
手指往下滑了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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