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語氣太輕快了。
葉沐橙從來不會在深夜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，除非她有別的意思。
"好，我有空。"
"那說定了。"她頓了頓，聲音低下來，"今天聚會……你還好嗎？"
她知道。
葉沐橙什么都知道。當年她是我的伴娘，婚禮那天，沈嶼白在酒店窗邊看手機，我穿著婚紗從**室出來，他抬頭掃了一眼說"挺好看的"，然后繼續(xù)打字。
葉沐橙站在旁邊，嘴唇發(fā)白。
三年了。
三年婚姻，就像那句"挺好看的"。
不是壞。
是不夠在意。
"我挺好的。"我說。
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放到枕頭下面。書房的燈還亮著。
今晚聚會上那個場景又回來了。
江映真穿著灰藍色的西裝裙，幫沈嶼白擋了一輪敬酒。兩個人交換眼神的時候默契得像排練過。
后來沈嶼白跟旁邊的人說："映真做事周全，要不是她負責那輪融資……"
我坐在包廂角落。
有個同學端著酒杯走過來，打量我半天："你是誰的朋友？"
他們不知道我是沈**。
在沈嶼白的整個社交場里，我是隱形的。不是被藏起來，是從來沒被放進去過。
我把枕頭搬到了次臥。
經(jīng)過走廊的時候，書房的門開著。沈嶼白坐在里面對著電腦，余光掃到我。
沒問。
次臥的窗戶正對著一堵舊墻。晾衣架的影子亂七八糟地投在地上。
這間次臥，兩年前沈嶼白說過一句話："以后可以做書房或者健身房。"
不是兒童房。
他的"以后"里，從來沒有給我們留一個孩子的位置。
我躺在床上，聽見書房的門關了，臥室的燈滅了。
隔了一面墻，他大概已經(jīng)睡著了。
我拿出手機，翻到他的***界面。
備注欄：沈嶼白。
三個小時前，那里寫的還是"老公"。
我鎖了屏，閉上眼。
"沈嶼白，你說的離婚，我同意了。只是你不知道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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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"昨晚說的別放心上。"
第二天早上，廚房臺面上多了一杯溫度剛好的牛奶，旁邊壓著一張便簽。
沈嶼白已經(jīng)出門了。
他永遠比我先醒，也永遠比我先逃。
一杯牛奶，一張便簽，在他看來大概已經(jīng)是誠意了。
可我在意的是——你在你的朋友圈里把我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