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你最后一次機會。”經(jīng)理冷著臉，“今天下班前，重做一份像樣的方案。否則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明確。
回到工位，我盯著電腦屏幕，一片空白。頭痛越來越劇烈，像有根針在腦子里攪動。我閉上眼，**太陽穴。
然后，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。
如果早上那個不是夢呢？
如果我真的死過一次，然后又回到了今天早上呢？
荒謬。
可姐姐的短信怎么解釋？新聞里的車禍怎么解釋？我缺失的記憶怎么解釋？
鬼使神差地，我打開文檔，手指在鍵盤上飛舞。那些原本毫無頭緒的創(chuàng)意，此刻像泉水一樣涌出——不，更像是它們早就存在我的腦子里，我只是在“回憶”。
兩個小時后，一份完整的方案誕生了。
我自己都震驚。邏輯嚴密，創(chuàng)意新穎，每一個細節(jié)都恰到好處。這根本不是我能做出來的水平——至少不是現(xiàn)在的我能做出來的。
我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把方案發(fā)了出去。
半小時后，經(jīng)理沖進辦公室，臉上是壓不住的驚喜：“李凡！你他娘真是個天才！客戶剛剛打電話，說這是他們見過最好的方案！直接通過！”
同事們圍上來，祝賀聲此起彼伏。
我笑著回應，手心卻在冒汗。
因為我想起來了——不是想起來了方案怎么做，而是想起來了“為什么我會做”。
在第一次“死亡”前，在救那個紅裙女人之前，我正坐在咖啡廳里修改這份方案。那時候我已經(jīng)有了雛形，只是還差最后幾個關(guān)鍵點。
而我剛才寫出來的，正是那個“未來”版本。
那個本該在下午完成的版本。
下班時，我收到夏雪的消息：“晚上七點，老地方見。三周年紀念日快樂，親愛的?！?br>三周年？
我愣愣地看著手機屏幕。
今天是……十月十八號。對，三年前的今天，我和夏雪確定關(guān)系。我們約好每年都要慶祝。
可為什么我的記憶這么模糊？
我記得夏雪，記得我們在一起三年，記得她愛笑，記得她討厭香菜。但關(guān)于紀念**身——去年的今天我們在哪里，前年的今天我們做了什么，甚至第一次慶祝時的細節(jié)——全都像蒙著一層霧。
我翻看手機相冊。照片很多，每一張里的我們都笑得燦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