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。
鉆心的痛從左臂炸開,順著神經(jīng)一路燒到腦仁。
林遠背靠著出租屋掉皮的木門,緩緩滑坐到冰涼的水泥地上,大口喘著氣。
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,順著下巴滴在胸前早就看不出原色的T恤上。
屋里沒開燈,只有窗外對面樓熬夜加班族電腦屏幕的微光透進來,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斑塊。
左臂上,三道爪痕猙獰的裂開。
皮肉翻卷,深的地方能看見白森森的骨茬。
血倒是流得沒那么兇了——不是好事,傷口邊緣己經(jīng)開始發(fā)黑,泛著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。
異界那頭鐵甲犀爪子上的臟東西,估計己經(jīng)鉆進他血**了。
“操……”林遠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字,右手顫抖著摸向墻邊那個綠色塑料收納箱。
那是他的“應急庫”,從拼多多上花二十九塊九包郵買的。
以前覺得可笑,一個程序員備這玩意兒干嘛?
現(xiàn)在他覺得,二十九塊九救條命,值**回票價了。
箱蓋掀開。
碘伏、紗布、云南白藥、止痛片,還有上次社區(qū)搞活動免費領的簡易縫合包——當時護士大媽還開玩笑說“小伙子拿這個干啥,盼著自己挨刀啊”。
現(xiàn)在真用上了。
林遠沒敢耽擱。
低燒己經(jīng)起來了,腦袋一陣陣發(fā)暈,眼前時不時閃過重影。
他咬開碘伏瓶蓋,看都沒看,整瓶澆了上去。
“嘶——!”
喉嚨里壓出一聲野獸般的抽氣聲。
他整個人弓起來,額頭“咚”地撞在門板上,眼前瞬間黑了幾秒。
消毒液混著腐肉和異界微生物**燒灼的味道沖進鼻腔,那酸爽,比甲方半夜三點打電話要求改需求還提神。
但手不能停。
右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,他索性用牙齒配合,撕開云南白藥粉的包裝,把褐色的藥粉一股腦全按在傷口上。
又扯出紗布,一圈,兩圈,三圈……纏緊,最后用牙齒和右手配合打了個死結。
做完這一切,他癱在地上,像條離水的魚,只剩胸膛還在微弱起伏。
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他側過頭,目光落在兩米外那張掉漆的電腦桌上。
桌上攤著幾樣東西:一本用粗糙黃紙手抄的冊子,封皮上歪歪扭扭寫著《基因原能修煉法》;一根約莫小臂長短、沾滿暗紅血漬的灰白色獨角,在昏暗光線下泛著金屬般的冷硬光澤;還有一臺屏幕碎裂的舊筆記本電腦,插頭垂在地上,像條僵死的蛇。
那是他過去三個月,用命換來的全部家當。
……六小時前。
異界。
荒野區(qū),鐵甲犀活動地帶。
風裹著沙礫和腐臭味兒抽在臉上,跟刀子刮似的。
林遠趴在亂石堆后面,身上蓋著層用荒野灰草編的偽裝毯,整個人幾乎和周圍褐**的巖石融為一體。
五十米外,那頭鐵甲犀正在啃食一叢硬棘灌木。
那玩意兒***大。
肩高超過兩米五,披著一層鋼板似的灰黑色厚皮,上面還疙疙瘩瘩長著天然骨刺。
西條柱子般的腿每一次踏地,都震得林遠胸口發(fā)悶。
最顯眼的是它額頭那根獨角——灰白,帶螺旋紋,尖端在昏沉沉的天光下閃著讓人心悸的寒光。
林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喉結滾動。
心跳得厲害。
不是怕,是餓的,也是窮瘋了。
穿越到這個鬼世界三個月,頂替了那個同樣叫林遠、父母死在獸潮里的倒霉蛋武館學員身份。
原主留給他的全部財產(chǎn),是郊區(qū)一套快塌的老屋,武館高級學員的微薄津貼,還有胃里永遠填不滿的窟窿。
武者?
超凡?
星空大海?
**。
他現(xiàn)在只想搞錢,搞資源,搞一切能讓他在這兩個**的世界里活下去的東西。
鐵甲犀的獨角,在黑市能換三十個“華夏幣”——足夠他交三個月武館住宿費,再買兩支最基礎的營養(yǎng)劑,把肚子里那股火燒火燎的饑餓感壓下去。
更重要的是,地球那邊需要“樣本”。
他需要證明自己不是瘋了,證明那個能讓他穿梭兩個世界的“門”不是幻覺,證明他帶回去的東西……有價值。
有價值,才能談下一步。
“干一票,就干一票?!?br>
林遠在心里對自己說,右手慢慢握緊了那把從武館武器架上租來的制式戰(zhàn)刀。
刀身是廉價的克羅合金仿制品,刀刃己經(jīng)崩了好幾個口子,握柄被汗水浸得**膩的。
他屏住呼吸,計算著距離、風向,還有鐵甲犀低頭啃食時那短暫的、毫無防備的脖頸角度。
就是現(xiàn)在!
林遠猛地從亂石堆后彈起,不是首沖,而是以一種怪異卻高效的步伐斜向切入——簡化版軍體拳的側身滑步,地球軍訓時學的玩意兒,在這邊沒人認識,但用來拉近距離和調(diào)整角度意外的好用。
三十米!
二十米!
鐵甲犀察覺到了動靜,碩大的頭顱猛地抬起,銅鈴般的猩紅眼珠鎖定了他,鼻孔噴出兩道帶著腥氣的白霧。
十米!
林遠雙腿肌肉繃緊,全部力量灌注到腳掌,狠狠一蹬地面!
身體借力前沖,同時戰(zhàn)刀高舉過頭,朝著鐵甲犀相對脆弱的脖頸連接處——那塊碗口大小、沒有厚皮覆蓋的深灰**域——全力劈下!
這一刀,憋了他三個月的不甘、恐懼和狠勁。
刀鋒撕裂空氣,發(fā)出尖銳的嗚咽。
鐵甲犀的反應快得嚇人。
它沒有躲,而是猛地低頭,用那根堅不可摧的獨角迎了上來!
同時粗壯的后腿一蹬,小山般的身軀竟然異常靈活地側撞而來!
“鐺——?。?!”
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!
戰(zhàn)刀砍在獨角根部,濺起一溜火星。
巨大的反震力讓林遠虎口瞬間崩裂,鮮血淋漓,戰(zhàn)刀脫手飛出!
而鐵甲犀的側撞己經(jīng)到了!
躲不開!
生死一瞬,林遠腦子里一片空白,身體卻先于意識做出了反應。
他腰腹拼命向后一折,整個人幾乎對折起來,險之又險地讓那布滿骨刺的厚重肩皮擦著胸口刮過!
布料撕裂,皮膚**辣地疼,但總比被開膛破肚強!
借著撞擊的余力,他就地一滾,滾到了鐵甲犀側后方。
鐵甲犀一擊不中,暴怒地嘶吼,調(diào)轉身體,碗口大的蹄子高高抬起,就要踐踏而下!
精彩片段
林遠帕金森是《星環(huán)使命:舉國助我踏星空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方寸之間有大志”充分發(fā)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(chuàng)意,以下是內(nèi)容概括:痛。鉆心的痛從左臂炸開,順著神經(jīng)一路燒到腦仁。林遠背靠著出租屋掉皮的木門,緩緩滑坐到冰涼的水泥地上,大口喘著氣。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,順著下巴滴在胸前早就看不出原色的T恤上。屋里沒開燈,只有窗外對面樓熬夜加班族電腦屏幕的微光透進來,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斑塊。左臂上,三道爪痕猙獰的裂開。皮肉翻卷,深的地方能看見白森森的骨茬。血倒是流得沒那么兇了——不是好事,傷口邊緣己經(jīng)開始發(fā)黑,泛著一種不正常的青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