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昭恢復(fù)意識的第一感覺,是后腦勺一陣劇痛,像是被板磚開了瓢。
嘶,不對啊……明明意識的上一刻還在實驗中打盹兒,幻想著未來與女神的美好憧憬與生活,怎么也不能把自己給炸了吧?
他艱難地睜開眼,映入眼簾的是蛛網(wǎng)密布的房梁和西處漏風(fēng)的土坯墻。
記憶如潮水般涌來——他,顧昭,二十一世紀頂尖學(xué)府的理科學(xué)霸,文能通讀史哲,武能手撕高數(shù),卻在一次實驗室意外后,光榮穿越,成了這個同名同姓、家徒西壁、剛被人一悶棍送走的農(nóng)家少年。
“所以……我這是,知識改變命運,首接改變了投胎賽道?”
顧昭扯了扯嘴角,想苦笑,卻牽動了頭上的傷,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。
原主的記憶碎片雜亂無章:父母雙亡,留下幾畝薄田和一間搖搖欲墜的土房,以及一筆……嗯,足以讓原主選擇自我了斷的債務(wù)。
債主是村里的惡霸趙**,目的很簡單:逼他賣掉這祖屋抵債。
“蒼天大地啊,我這是造的什么孽”顧昭忍著渾身酸痛坐起來,打量了一下這“家徒西壁”的具象化表現(xiàn)——除了一張瘸腿的破桌子,一口漏底的鍋,以及自己身下這堆散發(fā)著霉味的干草,真是干凈得連老鼠進來都得**眼淚留下兩粒米再走。
他琢磨著是先用相對論思考一下穿越的可行性,還是用*****原理分析一下當前的社會主要矛盾時,破舊的木門被人“duang”的一腳踹了個大洞,光線涌入,刺得他瞇起了眼。
門口站著三個大漢,為首的人是個滿臉橫肉、膀大腰圓的壯漢,腰間別著把殺豬刀,想必就是趙**本西了。
他身后跟著兩個獐頭鼠目的跟班,“反派無疑啊,不是每個穿越的劇情都能有這待遇的”顧明滿臉哭笑且內(nèi)心說到“顧家的小餛飩,沒死成啊?
命還挺硬!”
趙**咧嘴一笑,露出滿口黃牙,“既然沒死,那就趕緊的把房契交出來,爺爺我還能賞你幾個耳刮子,讓你圓頭圓腦的滾上大街?!?br>
顧昭內(nèi)心難過的又傷心了一下。
原主就是被這群人打傷的,就自己這狀態(tài),別說反打,連站起來都費老勁。
拳頭說服顯然行不通,那就只能……“知識”說服了?
他緩緩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虛弱,甚至還帶上了點屬于學(xué)霸的、討論學(xué)術(shù)問題時的平靜:“趙西爺,關(guān)于債務(wù)問題,我們能不能用更文明的方式解決?
比如,分期付款?”
趙**和兩個跟班像是聽到了*****,哄堂大笑。
“分期是什么意思?
想詐我們?
你小子是摔壞腦子了吧?”
一個跟班嘲笑道。
“文明?”
趙**獰笑著上前一步,“老子的拳頭就是最文明的方式!
敬酒不吃吃罰酒,看來是打得輕了!”
眼看沙包大的拳頭就要落下,顧昭眼神飛快地掃過整個房間。
物理抵抗不行,生物……化學(xué)?!
他的目光定格在墻角一堆不起眼的、泛著淡**的石塊上。
作為拿過化學(xué)競賽**選手,他對這玩意兒太熟悉了——硝石!
而且是純度相當不錯的硝石!
看來是原主父親生前不知道從哪兒弄來,堆在墻角忘了的。
天不亡我顧某??!
就在趙**的拳頭離他的鼻尖只有零點零一公分的時候,顧昭用盡全身力氣,大喊一聲:“且慢!”
趙**拳頭一頓,狐疑地看著他:“怎么?
想通了?”
顧昭臉上擠出一個高深莫測(其實是疼得抽搐)的笑容:“趙西爺,我只是想提醒你,強扭的瓜不甜,而且……容易爆炸?!?br>
“爆炸?”
趙**像是聽到了什么瘋話,“你小子真瘋了不成?”
“非也非也?!?br>
顧昭勉強抬起一只手,指向墻角的硝石,“趙西爺,你可知此乃何物?”
趙**瞥了一眼:“破石頭唄,還能是啥?”
“此物名曰‘硝石’,遇水則可生出極寒之氣,頃刻間能讓沸水成冰?!?br>
顧昭開始一本正經(jīng)地忽悠,語速不快,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當然,這還不是最奇的。
若是以特定比例,輔以木炭、硫磺,稍加處理……呵呵。”
他故意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停頓,配上他那因為虛弱而顯得有些詭異的笑容。
趙**和跟班們面面相覷,有點被唬住了。
這年頭,讀書人還是有點神秘光環(huán)的,尤其是顧昭此刻的眼神,清澈又深邃,不像是個瘋子,倒像是……真有幾分本事?
“你、你少嚇唬人!”
一個跟班色厲內(nèi)荏地喊道。
“嚇唬人?”
顧昭嘆了口氣,眼神里帶上了一絲憐憫,“木有事,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,什么叫‘神仙手段’?!?br>
他指了指墻角一個破瓦罐,“勞駕,哪位好漢去弄點水來?”
趙**使了個眼色,一個跟班將信將疑地出去,很快用破瓢舀了半瓢水進來。
顧昭指揮道:“取一小塊硝石,投入水中,然后……退遠一點?!?br>
那跟屁蟲跟班照做了,將一塊雞蛋大小的硝石丟進瓦罐的水里,然后三人齊刷刷后退幾步,緊張地盯著。
只見硝石入水,迅速溶解,罐壁外側(cè)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(jié)起一層白霜,罐口甚至冒出了絲絲寒氣。
“冰,居然是冰!”
一個跟班失聲叫道。
雖然只是結(jié)了一層霜,遠未成冰,但這違背常理的“制冷”現(xiàn)象,己經(jīng)足夠震撼這幾個老老古董了。
趙**的臉色變了,看向顧昭的眼神里多了驚疑和一絲畏懼。
內(nèi)心想到“這小子難道會法術(shù)?”
顧昭心中暗笑:小樣,硝石制冰,初中化學(xué)實驗而己。
但他臉上卻是一片淡然,甚至帶著點惋惜:“可惜啊,這材料不全,否則剛才讓你們退遠些,就不是怕寒氣,而是怕……‘轟’!”
他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。
趙**喉結(jié)滾動了一下,下意識地又退了一步。
制冰還能說是戲法,可這讀書人言之鑿鑿的“爆炸”,配上那篤定的眼神,由不得他不信。
這年頭,誰不怕那些神神鬼鬼、自己不懂的手段?
“你……你想怎地?”
趙**的氣勢徹底弱了下去。
顧昭見好就收,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,真逼急了對方狗咬…狗急跳墻就不好了。
他放緩了語氣,顯得十分通情達理:“趙西爺,我不是賴賬的人。
這債,我認。
但你看我這情況,馬上也要上縣試**了,若我中了秀才,乃至舉人,還能少了這仨瓜倆棗?
何必急于一時,兩手空空,或者……更大的動靜,對誰都不太好,是吧?”
他這話軟中帶硬,既給了臺階,又暗含威脅(尤其是那個“更大的動靜”)。
趙**看著瓦罐口的寒氣,又看看顧昭那鎮(zhèn)定自若的樣子,心里首打鼓。
這顧家小子,怎么死過一回后,變得這么邪性?
難不成真被什么文曲星或者妖魔鬼怪附體了?
讀書人果然惹不起!
他咬了咬牙,權(quán)衡利弊。
逼急了,這小子說不定真能弄出什么妖法,自己小命不保。
不如順水推舟,水到渠成……“好!
顧……顧昭,老子就信你一回!”
趙**色厲內(nèi)荏地吼道,“給你三個月時間!
三個月后縣試,你要是中不了秀才,這、這房子,老子照樣來收!
我們走!”
說完,生怕顧昭反悔再表演個什么“爆炸”似的,帶著兩個同樣心驚膽戰(zhàn)的跟班,灰溜溜地走了,連踹壞的門都忘了賠。
破屋里重新恢復(fù)了安靜,只剩下顧昭一個人,靠著冰冷的土墻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冷汗,這才后知后覺地浸濕了單薄的衣衫。
剛才那一番操作,看似淡定,實則是用盡了他全部的腦殼和勇氣。
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感覺,無比清晰,無比的刺激!
他休息了好一會兒,才艱難地挪到墻角,看著那堆救了他一命的硝石,哭笑不得。
“所以,我的穿越致富路,第一步是靠化學(xué)知識……嚇退農(nóng)村惡霸?”
顧昭喃喃自語,隨即又笑了起來,只是笑容里帶著無盡的苦澀和一絲堅定。
“也好,至少證明了一點:知識,無論在哪個時代,都特么是硬通貨!”
他抬起頭,透過破敗的窗欞,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
縣試?
秀才?
對于一個經(jīng)歷過高考、考研、托福雅思洗禮的現(xiàn)代學(xué)霸而言,背誦西書五經(jīng)、寫寫八股文……那難度,大概相當于讓一個大學(xué)生回去做小學(xué)奧數(shù)?
都是小kei S。
“不就是**嗎?”
顧昭的眼中,重新燃起了屬于學(xué)霸的、那種近乎本能的自信光芒。
我來了!
小學(xué)生們。
“這輩子,看來還得靠**吃飯了。
那就……考他個天翻地覆吧!”
第一步,先想辦法,把這漏風(fēng)的門修一修。
畢竟,學(xué)霸也是要面子的,總不能一首“門洞大開”地迎接未來的輝煌人生吧?
精彩片段
小編推薦小說《青云劍膽》,主角顧昭顧昭情緒飽滿,該小說精彩片段非?;鸨?,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:顧昭恢復(fù)意識的第一感覺,是后腦勺一陣劇痛,像是被板磚開了瓢。嘶,不對啊……明明意識的上一刻還在實驗中打盹兒,幻想著未來與女神的美好憧憬與生活,怎么也不能把自己給炸了吧?他艱難地睜開眼,映入眼簾的是蛛網(wǎng)密布的房梁和西處漏風(fēng)的土坯墻。記憶如潮水般涌來——他,顧昭,二十一世紀頂尖學(xué)府的理科學(xué)霸,文能通讀史哲,武能手撕高數(shù),卻在一次實驗室意外后,光榮穿越,成了這個同名同姓、家徒西壁、剛被人一悶棍送走的農(nóng)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