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。
像被風吹滅的燭火。
屋里只剩下爐火燃燒的噼啪聲。
她沉默了很久，把湯放在桌上，輕輕拉下了自己的褲腿。
“那是以前的事了?！?br>她聲音很輕，像在說什么遙遠的故事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以前？
我猛地想起了周恒。
想起了那幾年，秦月無論是多熱的夏天，都穿著長袖長褲。
想起有一次，她眼角有塊淤青，姑媽問起，她支支吾吾地說是自己撞的。
姑媽還念叨她：“走路不長眼睛，太矯情?！?br>那些被我忽略的細節(jié)，像電影快放一樣在我腦子里閃過。
我的心，一瞬間沉到了底。
這時，木門被推開。
陳山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，帶著一身寒氣。
他看見屋里凝固的氣氛，眼神頓了頓，落在我發(fā)白的臉上。
然后，他看向秦月。
那眼神，不再是面對我時的沉默，而是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……深沉。
他好像，什么都知道。
02
陳山一進來，秦月立刻就恢復了笑容。
好像剛剛那個落寞的她，只是我的錯覺。
“阿山，快來，遙遙都等急了?！?br>她自然地給陳山盛湯，又給他夾菜。
陳山?jīng)]說話，坐下來，拿起筷子。
飯桌上的氣氛變得很古怪。
我食不知味。
腦子里全是那些疤痕，還有秦月那句“以前的事了”。
陳山吃飯很快，但動作不粗魯。
他吃完，放下碗筷。
“我出去看看套子。”
他對秦月說，聲音低沉。
秦月點點頭，“嗯，路上小心。”
他起身，看了我一眼，又很快移開。
等他走了，屋里又只剩下我們兩個人。
“姐……”我忍不住開口。
“遙遙，別問了。”
她打斷我，低頭收拾碗筷。
“都過去了?！?br>“那周恒……”
我提到這個名字，她刷碗的動作明顯一僵。
“和他沒關(guān)系了。”她說。
“我和他，早就斷干凈了。”
她的語氣很平淡，聽不出情緒。
可我認識她二十多年，我知道，她越是這樣，心里越是藏著事。
我沒再逼她。
那天下午，她拉著我聊了很多。
聊山里的生活，聊她肚子里的孩子，聊陳山。
她說陳山打獵很厲害，但從不傷懷崽的母獸。
她說陳山會給她做木雕，小兔子，小松鼠，雕得活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