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掛**，踩油門，方向盤打死。SUV貼著墻倒回去，給后面的車讓出了空間。后面的車沖了出去。我又幫她把車開正，熄火，把鑰匙塞回她手里。
“往前開，別停。”
她還在發(fā)抖，但還是點了頭。
我跑回自己的車，跟著車流沖上地面。
路面的景象讓我以為自己在做夢。
十字路口沒有紅綠燈了。所有的燈都滅了——不是因為停電，太陽還掛在天上——而是因為控制紅綠燈的系統(tǒng)也收到了那行數字。四個方向的車擠在一起，喇叭聲此起彼伏。有人在指揮交通，穿著反光背心，不知道是**還是志愿者。
我繞開主路，走小巷。這座城市我住了十五年，每一條街每一道巷我都認識。我穿過菜市場，穿過老舊小區(qū)，穿過一所小學門口——那里空無一人，孩子們大概已經被家長接走了。
然后我聽到了一聲爆炸。不是很大，但在安靜的城市里顯得格外刺耳。聲音從西邊傳來，那個方向有一個加油站。我不去看。我沒時間。
手機響了——不是電話，是那種系統(tǒng)通知。我低頭看，屏幕上多了一行小字，在倒計時數字的下方：
“人類剩余存活概率：87%”
87%。七天后，百分之十三的人會死。這算的還是存活概率，不是傷亡人數。
我踩下油門。
學校在十二公里外。正常開車二十分鐘，現(xiàn)在可能要一個小時，兩個小時，或者永遠到不了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存活概率變成了86%。
我關掉屏幕，把它扔在副駕駛座上。不想看。不想知道。
我只想知道陸苗是不是還在學校。只想知道她有沒有哭。只想告訴她——爸爸來了，等著我。
六天二十三小時五十九分。
### 踩踏
第一個小時里，我只前進了三公里。不是因為堵車——雖然堵，但我還能在小巷里穿梭——而是因為前面根本走不通了。主路被車輛封死，有些是撞在一起的，有些是被遺棄的，還有些被燒成了空殼。
我把車停在一條巷子口，開始步行。
身上只有手機、錢包、車鑰匙，還有一把瑞士軍刀。車上有一根棒球棍和應急包，但走的時候太急，沒拿?；仡^去拿已經來不及了。巷子里全是人，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