監(jiān)把湯碗擱在桌上，退了出去。
青禾去端那碗湯，沈昭然一把按住她的手，低聲說：“別碰。”
青禾愣住了。
沈昭然深吸一口氣，心里想的是：這碗湯有毒，皇后又要殺我。
她沒有說出來，只是在心里想了一下。
然后，整座皇宮都聽見了。
02 心聲驚宮
乾清宮，皇帝蕭衍正在批折子。
朱筆落在半空，頓住了。
他的腦海里清清楚楚地響起一個聲音——女人的聲音，清冷、虛弱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和嘲諷：“這碗湯有毒，皇后又要殺我?！?br>蕭衍的眉頭猛地皺起來。
是誰？誰敢在宮中如此放肆，用妖術(shù)傳音入密？
他放下朱筆，看向伺候在側(cè)的總管太監(jiān)李福全。
李福全的臉色比他更難看。這位跟了皇帝二十年的老太監(jiān)，此刻嘴唇都在哆嗦：“皇、皇上……您也聽到了？”
蕭衍的目光驟然凌厲：“你也聽到了？”
“奴才聽到了，”李福全撲通一聲跪下來，“不只是奴才，外頭的小太監(jiān)方才也來報，說他們都聽到了。好像……好像是永寧宮那邊傳來的。”
永寧宮。
蕭衍記得那個地方。永寧宮偏殿住著一個貴人，姓沈，入宮三年，他從未翻過她的牌子。他甚至連她的長相都記不清了。
但他記得她的聲音——因為剛才那個聲音，已經(jīng)刻進了他的腦子里。
“擺駕永寧宮?！笔捬苷酒饋?。
李福全愣了一下：“皇上，這……不合規(guī)矩，沈貴人只是一個……”
“朕說擺駕永寧宮。”蕭衍的聲音沒有起伏，但李福全跟了他二十年，知道這種語氣意味著什么——圣意已決，不容置喙。
與此同時，坤寧宮。
皇后徐令儀正坐在梳妝臺前，由宮女為她篦發(fā)。
那個聲音響起來的時候，她手里的玉梳“啪”地掉在了地上，碎成兩截。
“這碗湯有毒，皇后又要殺我。”
徐令儀的臉色刷地白了。
她聽出來了——那是沈貴人的聲音。是永寧宮偏殿那個半死不活的沈貴人的聲音。
可這怎么可能？她怎么可能讓全皇宮都聽到她的心聲？
“娘娘……”身邊的掌事姑姑綠珠聲音都變了，“沈貴人她、她方才說的話，奴婢也聽到了。她說那碗湯有毒，她說娘娘您要殺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