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筆，很小，比我的小拇指還要短。
我把它攥在手里，手心不由的滲出了汗。偷逝者的東西，在我們這行可是大忌。
可林正雄死得太蹊蹺了，新聞上都說他是意外墜樓，可我給他整理遺容的時候，發(fā)現(xiàn)了一件不對勁的事。他的手上有傷。
那不是墜樓造成的傷。是指甲硬生生斷裂的痕跡，像是死前抓過什么東西，用力到指甲都翻了起來。一個一心**的人，不會留下這樣的傷。
他在死之前，拼命掙扎過。
我把錄音筆揣進(jìn)了褲兜里。
整理臺上還放著另一具遺體，是個無名老人，送來三天了，一直沒人認(rèn)領(lǐng)。檔案上只寫著街頭發(fā)現(xiàn)，無***明，無家屬****。
我看了他一眼，老人的臉很平靜，像只是睡著了。
沒人送的人，更要好好送。
我花了半個小時給他整理遺容，比平時還要仔細(xì)。剃了他亂糟糟的胡茬，擦干凈臉，把花白的頭發(fā)梳得整整齊齊。殯儀館的壽衣最便宜的也要三百塊一套，我自掏腰包買了一套，給他仔仔細(xì)細(xì)穿上。
“走吧”，我小聲對著老人說，“有人送你了”
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做這些?？赡苁且驗槲姨疀]人送是什么滋味了。八歲那年父母走了之后，我也有很長一段時間，覺得自己是個沒人要的人。
我把老人推進(jìn)冷柜，輕輕關(guān)上了門。
剛轉(zhuǎn)過身，停尸間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了。
三個人走了進(jìn)來，腳步聲很重，還帶著外面凌晨的冷風(fēng)。領(lǐng)頭的那個我認(rèn)識，光頭，脖子上的金鏈子粗得晃眼，道上的人都叫他虎哥。
“陸驚鴻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可停尸間太安靜了，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我站直身子，沒說話。
虎哥走到我面前，從腰間抽出一把刀，不是那種折疊小刀，是砍骨頭用的開山刀。他把刀直接抵在我脖子上，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，激起一層雞皮疙瘩。
“八十萬，今晚不還，我把你這雙手剁了”
他蹲下來，和我平視，眼睛里布滿了***。
“把你和這個姓林的一起燒了”
我看了眼整理臺上林正雄的臉，剛被我修復(fù)好，安詳?shù)孟裰皇撬?。如果我今天死在這里，至少還有個首富作伴，不算孤單。
虎哥身后的兩個壯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