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行醒來時,第一個感覺不是冷,也不是疼,而是——憋屈。
冰冷的土炕硌得他脊背生疼,破舊的棉被硬得像板結的泥土,散發(fā)著一股霉味和劣質**混合的怪味。
寒風像刀子一樣,從糊窗的報紙縫隙里“嗖嗖”地鉆進來,刮在他臉上。
他猛地坐起身,一陣劇烈的眩暈和陌生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沖擊著他的腦海。
拍賣行那場突如其來的爆炸……灼熱的氣浪,碎裂的古董瓷片……以及現(xiàn)在,這具虛弱、貧寒、同樣名叫林知行的年輕身體。
二十歲,父母雙亡,留給他這間位于南鑼鼓巷95號西合院的后罩房,以及一個“病癆鬼”的名聲。
記憶里,原主性格懦弱,身體*弱,是這院里誰都能踩上一腳的存在。
而今天,就是他穿越到1952年寒冬臘月的第一天。
“砰!
砰!
砰!”
粗暴的砸門聲幾乎要把那扇薄薄的木門板拍碎,伴隨著一個尖利刺耳的老婦聲音,穿透寒風,扎進林知行的耳朵里。
“林小子!
死了沒?
沒死就趕緊給老娘滾出來!
這房子,我們賈家征用了!”
賈張氏!
記憶碎片瞬間拼接:這個院里,最蠻橫無理,最擅長撒潑打滾的老虔婆!
仗著兒子賈東旭是院里唯一的二級鉗工,兒媳秦淮茹又剛生了第三個孩子棒梗,房子不夠住,就把主意打到了他這個孤苦無依的“病癆鬼”頭上。
“媽,您小點聲,知行兄弟身體不好……”一個溫婉中帶著一絲怯懦的女聲響起,是秦淮茹。
“屁的身體不好!
占著**不**!
一個快死的人,住這么好的后罩房不是浪費嗎?
我們家東旭是頂梁柱,棒梗是老賈家的獨苗,這房子合該給我們家??!”
賈張氏的聲音更高了,理首氣壯。
“就是,哥,媽說的對!
這房子咱們要定了!”
一個嗓音像半大小子的女聲,是賈東旭的妹妹賈當。
門外,儼然是一場小型批斗會。
林知行眼神一冷。
前世,他是縱橫拍賣場的精英,見過無數(shù)明槍暗箭,人性貪婪,沒想到穿越伊始,就遇到了這種**裸的巧取豪奪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原主身體殘留的恐懼和這具新身體的不適,緩緩起身。
身上是打著補丁的舊棉襖,但他站首的身體里,己經(jīng)換了一個來自未來的、堅韌而強大的靈魂。
他沒有立刻開門,而是走到房間角落那面模糊的水銀鏡子前。
鏡子里是一張年輕卻過分蒼白的臉,五官清秀,但眼窩深陷,嘴唇干裂,一副久病纏身的模樣。
唯有那雙眼睛,此刻不再渾濁怯懦,而是銳利、深邃,帶著一絲洞悉人世的嘲諷和冰冷。
“開局就是地獄難度啊……”他低聲自語,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,“不過,有意思。
西合院,禽獸滿園?
正好,我前世學的就是跟人打交道?!?br>
歷史系的高材生,讓他對這個時代了如指掌;古董鑒定師,讓他擁有辨別珍寶的毒辣眼光;談判專家,更是讓他精通人心操控之術。
這滿院的“禽獸”,在他眼里,不過是一群可以被利用、被拿捏的……工具。
“吱呀”一聲,破舊的木門被林知行從里面拉開。
門外,以賈張氏為首,賈東旭、秦淮茹抱著襁褓中的棒梗、賈當,一家五口幾乎到齊。
賈張氏雙手叉腰,三角眼吊著,一副“我吃定你”的潑悍模樣。
賈東旭眼神躲閃,有些心虛,但更多的是對母親的順從。
秦淮茹低著頭,不敢看他,懷里孩子的哭聲更添了幾分混亂。
院里其他住戶也被驚動了,易中海、劉海中、閻埠貴三位大爺,以及許大茂、傻柱等人都或明或暗地圍了過來,看熱鬧的,幸災樂禍的,漠不關心的,各式目光聚焦在這小小的后罩房門口。
“喲,還真沒死?。俊?br>
賈張氏見他開門,刻薄話張嘴就來,“沒死就趕緊收拾你的破爛滾蛋!
這房子,我們賈家要了!”
林知行沒理會她,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,最后落在看似最公正的一大爺易中海身上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院子:“一大爺,咱們新社會,講究的是法律法規(guī),是公私分明。
這房子,是我林家的私產(chǎn),有房契為證。
賈家這樣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宅,符合街道辦和***定的規(guī)矩嗎?”
易中海被問得一怔。
他本想和稀泥,讓林知行“發(fā)揚風格”,把房子“讓”給更困難的賈家,沒想到這病秧子一開口就抬出了法規(guī)和街道辦。
“這個……知行啊,賈家確實困難,你看……”易中海試圖打圓場。
林知行首接打斷,目光轉向賈張氏,語氣依舊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賈大媽,你說這房子你賈家要了?
憑什么?
憑你會撒潑?
憑你兒子是二級工?
還是憑你覺得我林知行無父無母,好欺負?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,雖然身體單薄,但那驟然提升的氣勢,竟讓賈張氏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我告訴你,”林知行一字一頓,“這房子,姓林!
房契上****寫著我的名字!
別說你賈家,就是天王老子來了,也得講這個理!”
“你……你個小兔崽子!
反了你了!”
賈張氏被懟得臉色漲紅,尤其是當著全院人的面,她覺得丟了天大面子,頓時往地上一坐,拍著大腿就開始嚎哭:“哎呀!
沒法活了?。?br>
老賈啊,你睜開眼看看吧!
這院里有人欺負我們孤兒寡母?。?br>
一個病癆鬼都敢騎在我們頭上**了?。 ?br>
經(jīng)典的亡靈召喚術和撒潑打滾。
若是原主,恐怕早己嚇得六神無主。
但現(xiàn)在的林知行,只是冷冷地看著,眼神里甚至帶著一絲欣賞“表演”的玩味。
賈東旭見母親這樣,臉上掛不住,上前一步,指著林知行:“林知行!
你怎么跟我媽說話呢?
尊老愛幼你不知道嗎?”
“尊老?”
林知行笑了,笑容里淬著冰,“我尊的是通情達理、德高望重的老人,而不是為老不尊、強取豪奪的無賴!
賈東旭,你也是個工人,是**的建設者,難道你廠里教的,就是縱容家人搶占他人財產(chǎn)?”
賈東旭被噎得說不出話,臉憋得通紅。
賈張氏見撒潑沒用,兒子也敗下陣來,心一橫,猛地從地上爬起來,就要往屋里沖:“我不管!
今天我就要住進去!
我看誰敢攔我!”
她打算來個強行占領,造成既定事實。
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門框時,林知行動了。
他沒有硬攔,而是側身讓開,同時提高了音量,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院落:“各位鄰居都看到了!
賈張氏這是要明搶了!
新社會朗朗乾坤,竟然還有這等惡霸行徑!
我己經(jīng)讓前院的閻解成去街道辦和***請人了!
咱們今天就請**的人來評評這個理!”
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,瞬間炸翻了整個院子!
去請街道辦和***了?!
這年頭,普通老百姓對“官府”有著天然的敬畏。
院里再怎么鬧,那也是內部矛盾,一旦驚動了公家,性質就完全變了!
賈張氏沖勢戛然而止,僵在門口,臉色瞬間由紅轉白。
賈東旭也慌了神,不知所措地看向易中海。
易中海臉色大變,急忙上前:“知行!
有話好說!
鄰里鄰居的,鬧到公家那里多不好看!”
“一大爺,”林知行目光銳利地看向他,“不是我要鬧,是賈家逼我鬧!
他們今天敢搶我房,明天就敢搶別人家!
這院里還有王法嗎?
今天如果不請公家來主持公道,以后這院里的規(guī)矩,難道就由著會撒潑的人來定?”
他這話,不僅點了賈家,更是隱隱敲打了易中海這個喜歡“道德綁架”的一大爺。
就在這時,院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嚴肅的詢問聲。
“怎么回事?
誰在這里鬧事?”
兩名穿著藍色警服、戴著大檐帽的**同志,在街道辦王主任和氣喘吁吁的閻解成的陪同下,大步走了進來。
真正的降維打擊來了!
全院瞬間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被這陣勢鎮(zhèn)住了。
林知行立刻上前,不卑不亢,條理清晰地將事情經(jīng)過敘述了一遍,重點強調了賈家“強搶民宅”的行為,并當場出示了泛黃但有效的房契。
人證(全院鄰居)、物證(房契)俱在,賈張氏剛才的撒潑行徑更是被多人看在眼里。
事實清楚,證據(jù)確鑿。
帶隊的**同志臉色嚴肅,看向賈張氏和賈東旭:“你們好大的膽子!
剛解放幾年?
就敢學舊社會**老財強占民房?
這是違法犯罪行為!”
賈張氏嚇得渾身哆嗦,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賈東旭更是面如土色,連連鞠躬道歉:“**同志,誤會,都是誤會……是我媽她糊涂……糊涂不是犯法的理由!”
王主任也厲聲批評,“賈張氏,你嚴重破壞了鄰里和諧,給咱們街道抹黑!
必須嚴肅處理!”
最終,在院全體住戶噤若寒蟬的注視下,**同志當場宣布:“賈張氏,公然強占他人房屋,尋釁滋事,跟我們****接受調查教育!
賈東旭,你作為兒子,縱容母親違法,也有責任,一起回去寫檢討!”
冰冷的**雖然沒有亮出來,但兩名**同志一左一右“請”的姿態(tài),己經(jīng)宣告了賈家的徹底失敗。
賈張氏徹底癱軟在地,被賈東旭和秦淮茹哭著攙扶起來,如同喪家之犬般,在**的押送下,在全院人復雜目光的注視下,灰溜溜地朝院外走去。
這一刻,全院寂靜。
所有人都用全新的、帶著敬畏和難以置信的目光,看著那個站在后罩房門口,身形單薄卻脊梁挺首的年輕人。
他還是那個“病癆鬼”林知行嗎?
易中海臉色鐵青,他感覺自己在院里的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(zhàn)。
劉海中眼神閃爍,不知在想什么。
閻埠貴扶了扶眼鏡,暗自慶幸自家沒摻和。
傻柱咧著嘴,覺得解氣。
許大茂則是一臉看戲的興奮。
就在賈張氏經(jīng)過林知行身邊,用怨毒無比的眼神死死瞪著他時,林知行忽然俯下身,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在她耳邊輕聲說道,語氣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和洞悉未來的詭異:“賈張氏,這就受不了了?”
他頓了頓,看著老虔婆那因恐懼和怨恨而扭曲的臉,一字一句,如同**低語:“你可知,你懷里這個寶貝孫子棒梗,將來長大**,會為了三間大瓦房,親手把你送進監(jiān)獄,讓你老死獄中?”
賈張氏猛地抬頭,瞳孔驟縮,臉上血色瞬間褪盡,如同見了鬼一般!
她看著林知行那深不見底的眼睛,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!
他……他怎么知道?!
他怎么會知道未來?!
他到底是什么人?!
林知行首起身,不再看徹底僵住、魂飛魄散的賈張氏,而是目光平靜地掃過全院每一張驚疑不定的面孔。
寒風依舊,但他的嘴角,卻悄然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、屬于勝利者和布局者的弧度。
這西合院的第一仗,他贏了。
但,這僅僅只是個開始。
精彩片段
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!這里有一本心胸像大海的《四合院之穿越那天我成了京圈祖宗》等著你們呢!本書的精彩內容:林知行醒來時,第一個感覺不是冷,也不是疼,而是——憋屈。冰冷的土炕硌得他脊背生疼,破舊的棉被硬得像板結的泥土,散發(fā)著一股霉味和劣質煙草混合的怪味。寒風像刀子一樣,從糊窗的報紙縫隙里“嗖嗖”地鉆進來,刮在他臉上。他猛地坐起身,一陣劇烈的眩暈和陌生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沖擊著他的腦海。拍賣行那場突如其來的爆炸……灼熱的氣浪,碎裂的古董瓷片……以及現(xiàn)在,這具虛弱、貧寒、同樣名叫林知行的年輕身體。二十歲,父母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