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牛馬
都市秘境：我能看見血量
又是牛**一天。
方宇把方向盤往懷里帶了半圈，白色的捷達車貼著路邊的梧桐樹蔭緩緩停下時，右肩的肌肉終于繃不住，發(fā)出一陣細微的酸痛。
傍晚六點半的夕陽把天空染成稀釋過的橘色，余暉透過車窗斜斜切進來，在他沾著些許機油的工裝袖口上投下長長一道光影。
車載收音機里循環(huán)的《我的家在遵化》己經(jīng)唱到第三遍，主唱沙啞的嗓音像砂紙磨過生銹的鐵皮，和他太陽穴突突的跳痛混在一起，成了這一天辛苦工作的注腳。
“孔圣加油站”的紅色招牌在前方五十米處亮著，LED燈牌上“至圣先師”的簡筆畫logo閃著柔和的光——這是方宇穿越五六年里，最常撞見的“似是而非”之一。
前世他住的城市里只有“中石油中石化”，從沒有哪家加油站會把孔夫子的畫像印在招牌上，就像這個世界的**，總在他以為熟悉的地方，突然露出陌生的棱角。
他打轉向燈，車子穩(wěn)穩(wěn)滑進2號加油機位。
穿著天藍色工裝的加油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，扎著高馬尾，胸前的工牌寫著基本信息，“姓名林曉，學歷本科”。
“師傅，92還是95？”
她的聲音帶著剛畢業(yè)的清脆，手里的加油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“92，加滿?！?br>
方宇內心感嘆學歷貶值的真快，解開安全帶，靠在椅背上松了口氣。
視線掃過加油機上跳動的數(shù)字，每升0.68元，和上個月相比沒漲沒跌——得益于**推行了三十年的“集體供給制**”，這個世界的物價和前世差不多，就是這個油價很奇妙，他偶爾也會想，這能賺錢嗎？
孔氏集團再家大業(yè)大，也禁不住這么造吧？
加油槍“咔嗒”一聲跳斷時，女孩的聲音隨之傳來。
“師傅**，本次加油23.72升，一共16.1元?！?br>
方宇愣了愣，隨即失笑——還好有零錢。
他從褲兜里摸出錢包，里面是張淡藍色的“集體消費卡”，還有三枚一元硬幣。
遞出一張五元和一枚五角的硬幣時，指尖觸到硬幣邊緣的齒紋，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想起剛穿越過來的那個清晨。
那時候他還以為是重生。
睜開眼看到的還是老家那間帶陽臺的臥室，墻上貼著他上學時喜歡的女星海報，媽媽在廚房煎雞蛋的香味飄進來，甚至連窗外賣豆?jié){的吆喝聲都和記憶里分毫不差。
他興奮地跑出去抱媽媽，首到晚飯時爸爸打開電視，*****說：“****為您報道，**與德意志聯(lián)邦就2號麒麟秘境與尼伯龍根秘境合作開發(fā)簽署備忘錄，共同應對櫻花國在**的**演習，后續(xù)局勢，本臺將持續(xù)跟進”，他才像被潑了一盆冷水——前世的2023年，哪里有什么“櫻花國”？
哪里來的“三足鼎立”？
“師傅，您的找零?！?br>
林曉遞回幾枚硬巾，打斷了方宇的走神。
他接過，道了聲謝，看著捷達車的油量表指針回到滿格，像把這具疲憊身體里的空缺也暫時填滿。
車子重新啟動時，后視鏡里的孔圣加油站慢慢變小，最終和橘色的晚霞融在一起，成了模糊的色塊。
回家的路要經(jīng)過一條老街區(qū)，路邊的商鋪掛著“國營新華書店集體合作社超市”的招牌，玻璃門上貼著“秘境報名登記處”的紅色告示——這是三年前開發(fā)“**秘境”留下的痕跡。
方宇記得那年他剛剛參加工作，官方忽然發(fā)布公告，允許公民報名參與開發(fā)**秘境。
當時他還興奮了好久，不過出于謹慎和家庭的考慮，他沒有熱血上頭。
后來隨著事態(tài)發(fā)展，他感到一陣陣的后怕！
官方公布的數(shù)據(jù)——**秘境進入人員，截止2025年11月14日，總計56782人，超凡者存活率6.7%，普通人存活率0.072%，當前安全退出秘境人數(shù)：1552人。
車子駛過護城河時，方宇打開車窗，晚風帶著水汽吹進來，稍微驅散了些困意。
河對岸的高樓上掛著巨大的電子屏，正在播放晚間新聞：“*****今日就櫻花國在琉球群島的**部署提出嚴正交涉，德意志聯(lián)邦表示將保持中立立場，呼吁三方通過對話解決分歧。”
屏幕上出現(xiàn)三國的地圖輪廓，**在東，德意志在西，櫻花國盤踞在東**域，像極了他前世歷史課本里漢末三國的疆域圖——只不過這里沒有魏蜀吳，只有帶著現(xiàn)代工業(yè)文明的三大勢力，在這個名為“藍星”的星球上，下著一盤延續(xù)了近百年的棋局。
他想起剛發(fā)現(xiàn)這個世界真相時的恐慌。
那時候他花了一個月時間泡在圖書館，翻遍了歷史書，才拼湊出這個世界的脈絡：**也曾有過百年屈辱，從1840年的“**戰(zhàn)爭”到1919年的“巴黎和會”，和前世幾乎一模一樣；但在1939年的第二次****中，**沒有像前世那樣單獨抗戰(zhàn)，而是和德意志簽訂了“中德互助條約”，共同對抗櫻花國和其盟友；戰(zhàn)后，三大勢力各自劃分勢力范圍，**憑借戰(zhàn)后重建和超凡者的助力，用二十年時間完成了工業(yè)化，最終形成如今的集體社會**。
“似是而非”——這是方宇給這個世界下的定義。
他身邊的人，父母、朋友、同事，都和前世一模一樣，連說話的語氣、喜歡的食物都分毫不差；但這個世界的歷史、文化、國際局勢，卻像被人拿著橡皮擦修改過，留下了一道道陌生的痕跡。
他曾試著和最好的朋友提過“寶蓮燈，金箍棒”——那些他前世最喜歡的經(jīng)典，可朋友卻一臉茫然地問“什么東西？
是新出的玩具嗎？”
，從那以后，他就再也沒提過任何關于前世的事。
捷達車拐進小區(qū)大門時，保安老張笑著朝他揮了揮手。
“小方回來啦？
今天車間又加班了？”
老張的聲音洪亮，手里拿著個半導體收音機，里面正播放著評書《三國演義》——有趣的是，這個世界也有《三國演義》，但里面的“魏蜀吳”被改成了“華、櫻、德”，諸葛亮的“隆中對”變成了“聯(lián)德抗櫻”的戰(zhàn)略構想。
“是啊張叔，加了會兒班。”
方宇降下車窗，也笑了笑。
車子停進樓下的停車位，他熄了火，卻沒有立刻下車。
車廂里還殘留著汽油的味道，和車載香水的檸檬味混在一起，形成一種獨特的氣息。
他從副駕駛座的儲物格里拿出一個小小的鏡子看了起來，眼睛里有兩根很明顯的血絲，最近幾天，他的眼睛總是不自然地刺痛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。
推開車門，樓道里的聲控燈應聲亮起，橘**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他掏出鑰匙開門，門鎖“咔嗒”一聲彈開的瞬間，客廳里的感應燈亮了起來——這是他去年裝的，因為媽媽總說晚上回家摸黑找開關不方便。
廚房里飄來淡淡的米飯香，是早上出門時預約好的雜糧飯，電飯煲的保溫燈亮著，像個等待主人回家的老朋友。
方宇把工裝外套脫下來掛在衣架上，走到陽臺前拉開窗簾。
外面的夜空己經(jīng)暗了下來，遠處的高樓亮著點點燈光，偶爾有飛機的航燈閃過，在黑色的天幕上劃出一道短暫的弧線。
他掏出手機，屏幕上彈出一條新聞推送：“秘境管理局通報，為推進開發(fā)**秘境的進度，**特進行開發(fā)補貼，每名普通人八十萬，一次性發(fā)放，每名超凡者三千萬起，還有額外獎金，獎金上不封頂！
***速速報名吧?。?！”
他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，輕輕嘆了口氣，“買命錢嗎？
呵呵～”五六年的時間，足夠他習慣這個世界的生活，習慣每天上班、加油、回家的日常，習慣隱藏自己穿越者的身份，他像一顆普通的石子，融入這片看似熟悉、實則陌生的土地。
但只有在這樣安靜的夜晚，當他一個人站在陽臺上，看著這個世界的星空時，才會想起前世的那個地球——那里沒有三足鼎立的棋局，沒有能操控眾生，高高在上的超凡者，只有一個普通的年輕人，在下班回家的路上，會糾結是吃牛肉面還是蓋澆飯。
他穿越到這個世界，難道只是為了來碌碌無為地做一個底層人的嗎？
“憑什么？
憑什么有人生來就能高高在上，而我只能做一個牛馬！”
方宇內心的不甘幾乎要將他撕裂......如果他沒有見過光明，那他甘愿忍受黑暗；如果他不知道這個世界有超凡者，那他甘愿做一個普通人，憑什么超凡者可以傲游天地，盡享榮華，而他卻只能做一個凡人......方宇沒發(fā)現(xiàn)，他此時的眼睛己經(jīng)布滿了血絲，好像得了紅眼病一樣......
方宇把方向盤往懷里帶了半圈，白色的捷達車貼著路邊的梧桐樹蔭緩緩停下時，右肩的肌肉終于繃不住，發(fā)出一陣細微的酸痛。
傍晚六點半的夕陽把天空染成稀釋過的橘色，余暉透過車窗斜斜切進來，在他沾著些許機油的工裝袖口上投下長長一道光影。
車載收音機里循環(huán)的《我的家在遵化》己經(jīng)唱到第三遍，主唱沙啞的嗓音像砂紙磨過生銹的鐵皮，和他太陽穴突突的跳痛混在一起，成了這一天辛苦工作的注腳。
“孔圣加油站”的紅色招牌在前方五十米處亮著，LED燈牌上“至圣先師”的簡筆畫logo閃著柔和的光——這是方宇穿越五六年里，最常撞見的“似是而非”之一。
前世他住的城市里只有“中石油中石化”，從沒有哪家加油站會把孔夫子的畫像印在招牌上，就像這個世界的**，總在他以為熟悉的地方，突然露出陌生的棱角。
他打轉向燈，車子穩(wěn)穩(wěn)滑進2號加油機位。
穿著天藍色工裝的加油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，扎著高馬尾，胸前的工牌寫著基本信息，“姓名林曉，學歷本科”。
“師傅，92還是95？”
她的聲音帶著剛畢業(yè)的清脆，手里的加油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“92，加滿?！?br>
方宇內心感嘆學歷貶值的真快，解開安全帶，靠在椅背上松了口氣。
視線掃過加油機上跳動的數(shù)字，每升0.68元，和上個月相比沒漲沒跌——得益于**推行了三十年的“集體供給制**”，這個世界的物價和前世差不多，就是這個油價很奇妙，他偶爾也會想，這能賺錢嗎？
孔氏集團再家大業(yè)大，也禁不住這么造吧？
加油槍“咔嗒”一聲跳斷時，女孩的聲音隨之傳來。
“師傅**，本次加油23.72升，一共16.1元?！?br>
方宇愣了愣，隨即失笑——還好有零錢。
他從褲兜里摸出錢包，里面是張淡藍色的“集體消費卡”，還有三枚一元硬幣。
遞出一張五元和一枚五角的硬幣時，指尖觸到硬幣邊緣的齒紋，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想起剛穿越過來的那個清晨。
那時候他還以為是重生。
睜開眼看到的還是老家那間帶陽臺的臥室，墻上貼著他上學時喜歡的女星海報，媽媽在廚房煎雞蛋的香味飄進來，甚至連窗外賣豆?jié){的吆喝聲都和記憶里分毫不差。
他興奮地跑出去抱媽媽，首到晚飯時爸爸打開電視，*****說：“****為您報道，**與德意志聯(lián)邦就2號麒麟秘境與尼伯龍根秘境合作開發(fā)簽署備忘錄，共同應對櫻花國在**的**演習，后續(xù)局勢，本臺將持續(xù)跟進”，他才像被潑了一盆冷水——前世的2023年，哪里有什么“櫻花國”？
哪里來的“三足鼎立”？
“師傅，您的找零?！?br>
林曉遞回幾枚硬巾，打斷了方宇的走神。
他接過，道了聲謝，看著捷達車的油量表指針回到滿格，像把這具疲憊身體里的空缺也暫時填滿。
車子重新啟動時，后視鏡里的孔圣加油站慢慢變小，最終和橘色的晚霞融在一起，成了模糊的色塊。
回家的路要經(jīng)過一條老街區(qū)，路邊的商鋪掛著“國營新華書店集體合作社超市”的招牌，玻璃門上貼著“秘境報名登記處”的紅色告示——這是三年前開發(fā)“**秘境”留下的痕跡。
方宇記得那年他剛剛參加工作，官方忽然發(fā)布公告，允許公民報名參與開發(fā)**秘境。
當時他還興奮了好久，不過出于謹慎和家庭的考慮，他沒有熱血上頭。
后來隨著事態(tài)發(fā)展，他感到一陣陣的后怕！
官方公布的數(shù)據(jù)——**秘境進入人員，截止2025年11月14日，總計56782人，超凡者存活率6.7%，普通人存活率0.072%，當前安全退出秘境人數(shù)：1552人。
車子駛過護城河時，方宇打開車窗，晚風帶著水汽吹進來，稍微驅散了些困意。
河對岸的高樓上掛著巨大的電子屏，正在播放晚間新聞：“*****今日就櫻花國在琉球群島的**部署提出嚴正交涉，德意志聯(lián)邦表示將保持中立立場，呼吁三方通過對話解決分歧。”
屏幕上出現(xiàn)三國的地圖輪廓，**在東，德意志在西，櫻花國盤踞在東**域，像極了他前世歷史課本里漢末三國的疆域圖——只不過這里沒有魏蜀吳，只有帶著現(xiàn)代工業(yè)文明的三大勢力，在這個名為“藍星”的星球上，下著一盤延續(xù)了近百年的棋局。
他想起剛發(fā)現(xiàn)這個世界真相時的恐慌。
那時候他花了一個月時間泡在圖書館，翻遍了歷史書，才拼湊出這個世界的脈絡：**也曾有過百年屈辱，從1840年的“**戰(zhàn)爭”到1919年的“巴黎和會”，和前世幾乎一模一樣；但在1939年的第二次****中，**沒有像前世那樣單獨抗戰(zhàn)，而是和德意志簽訂了“中德互助條約”，共同對抗櫻花國和其盟友；戰(zhàn)后，三大勢力各自劃分勢力范圍，**憑借戰(zhàn)后重建和超凡者的助力，用二十年時間完成了工業(yè)化，最終形成如今的集體社會**。
“似是而非”——這是方宇給這個世界下的定義。
他身邊的人，父母、朋友、同事，都和前世一模一樣，連說話的語氣、喜歡的食物都分毫不差；但這個世界的歷史、文化、國際局勢，卻像被人拿著橡皮擦修改過，留下了一道道陌生的痕跡。
他曾試著和最好的朋友提過“寶蓮燈，金箍棒”——那些他前世最喜歡的經(jīng)典，可朋友卻一臉茫然地問“什么東西？
是新出的玩具嗎？”
，從那以后，他就再也沒提過任何關于前世的事。
捷達車拐進小區(qū)大門時，保安老張笑著朝他揮了揮手。
“小方回來啦？
今天車間又加班了？”
老張的聲音洪亮，手里拿著個半導體收音機，里面正播放著評書《三國演義》——有趣的是，這個世界也有《三國演義》，但里面的“魏蜀吳”被改成了“華、櫻、德”，諸葛亮的“隆中對”變成了“聯(lián)德抗櫻”的戰(zhàn)略構想。
“是啊張叔，加了會兒班。”
方宇降下車窗，也笑了笑。
車子停進樓下的停車位，他熄了火，卻沒有立刻下車。
車廂里還殘留著汽油的味道，和車載香水的檸檬味混在一起，形成一種獨特的氣息。
他從副駕駛座的儲物格里拿出一個小小的鏡子看了起來，眼睛里有兩根很明顯的血絲，最近幾天，他的眼睛總是不自然地刺痛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。
推開車門，樓道里的聲控燈應聲亮起，橘**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他掏出鑰匙開門，門鎖“咔嗒”一聲彈開的瞬間，客廳里的感應燈亮了起來——這是他去年裝的，因為媽媽總說晚上回家摸黑找開關不方便。
廚房里飄來淡淡的米飯香，是早上出門時預約好的雜糧飯，電飯煲的保溫燈亮著，像個等待主人回家的老朋友。
方宇把工裝外套脫下來掛在衣架上，走到陽臺前拉開窗簾。
外面的夜空己經(jīng)暗了下來，遠處的高樓亮著點點燈光，偶爾有飛機的航燈閃過，在黑色的天幕上劃出一道短暫的弧線。
他掏出手機，屏幕上彈出一條新聞推送：“秘境管理局通報，為推進開發(fā)**秘境的進度，**特進行開發(fā)補貼，每名普通人八十萬，一次性發(fā)放，每名超凡者三千萬起，還有額外獎金，獎金上不封頂！
***速速報名吧?。?！”
他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，輕輕嘆了口氣，“買命錢嗎？
呵呵～”五六年的時間，足夠他習慣這個世界的生活，習慣每天上班、加油、回家的日常，習慣隱藏自己穿越者的身份，他像一顆普通的石子，融入這片看似熟悉、實則陌生的土地。
但只有在這樣安靜的夜晚，當他一個人站在陽臺上，看著這個世界的星空時，才會想起前世的那個地球——那里沒有三足鼎立的棋局，沒有能操控眾生，高高在上的超凡者，只有一個普通的年輕人，在下班回家的路上，會糾結是吃牛肉面還是蓋澆飯。
他穿越到這個世界，難道只是為了來碌碌無為地做一個底層人的嗎？
“憑什么？
憑什么有人生來就能高高在上，而我只能做一個牛馬！”
方宇內心的不甘幾乎要將他撕裂......如果他沒有見過光明，那他甘愿忍受黑暗；如果他不知道這個世界有超凡者，那他甘愿做一個普通人，憑什么超凡者可以傲游天地，盡享榮華，而他卻只能做一個凡人......方宇沒發(fā)現(xiàn)，他此時的眼睛己經(jīng)布滿了血絲，好像得了紅眼病一樣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