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(zhàn)友重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江城老城區(qū)。，有家沒有招牌的面館。七張桌子，一個灶臺，墻上貼著發(fā)黃的菜單。，面前放著一碗牛肉面。，面已經(jīng)吃完了一半。。。一米八五的個頭，膀大腰圓，穿著一件緊繃的軍綠色夾克，剃著寸頭，臉上一道從眉骨到顴骨的舊傷疤。。，目光在昏暗的面館里掃了一圈，鎖定了角落里的那個人。。"大帥……"，一米八五的壯漢，雙膝一彎，直接跪了下來。"大帥！兄弟們找了您三年??！"，被這場面嚇了一跳。，伸手把鐵柱拽了起來。"起來。別跪。"
"我——"鐵柱的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聲音哽咽得快說不出話，"您為什么不聯(lián)系我們？三年！整整三年！我們以為您——"
"以為我死了？"
鐵柱使勁搖頭："不信。我不信。龍帥不會死。我一直在找您，一直在——"
他說不下去了，蹲在地上抹了一把臉。
陸沉拿了張紙巾遞給他。
"鼻涕擦擦。一個特戰(zhàn)旅的教官，哭成這樣像什么話。"
鐵柱接過紙巾，嗚嗚囔囔擤了一把鼻涕，聲音像拖拉機。
面館老板默默縮回了廚房。
兩碗面，三瓶啤酒之后。
鐵柱終于平靜下來了。
他坐在陸沉對面，把這三年的事一五一十交代了。
"您走之后，北境那邊亂了一陣。上面派了新主帥接管，叫**陽——韓家的人。"
陸沉眼睛微微一動："**陽。韓銘遠的父親。"
"對。他一來就開始整編部隊，把您的老班底全部打散。龍衛(wèi)的人被分到了各個軍區(qū)，明面上是合理調(diào)配，實際上就是拆散我們。"
"有多少人被調(diào)走了？"
"龍衛(wèi)核心成員一百二十人，被打散到全國十一個軍區(qū)。但——"鐵柱壓低聲音，眼里閃過一絲光，"沒一個人真的斷了聯(lián)系。大帥，兄弟們都在等您。一百二十人，一個沒少。"
陸沉端起啤酒喝了一口，沒說話。
但他握瓶子的手，微微收緊了。
一百二十個人。三年。散落在全國各地。
沒有一個人叛變。
沒有一個人放棄。
"還有沈青。"鐵柱繼續(xù)說，"您還記得他吧？龍衛(wèi)情報組長。他現(xiàn)在調(diào)到了省城，軍區(qū)情報處。表面上是正常調(diào)動，實際上是他自己運作的——為了離江城近一點，方便找您。"
"他知道我在江城？"
"不確定。他只知道您在華東某個城市隱居。前年他查到一點線索，去了三個城市，沒找到。"鐵柱撓了撓頭，"大帥，您藏得太深了。要不是您今**動聯(lián)系我，我還真不一定能這么快找到您。"
陸沉放下酒瓶。
"鐵柱，趙家的資料查得怎么樣了？"
鐵柱立刻切換到了匯報模式。
他從夾克內(nèi)袋里掏出一個U盤，放在桌上。
"趙天行，五十二歲，天行集團董事長。資料都在里面。我挑重點說——"
"第一，趙天行表面是江城首富，但他的資金鏈有問題。天行集團去年的財報顯示利潤率偏高，我讓人核過賬，至少有三成收入來路不明。大概率跟地下拳場和***有關(guān)。"
"第二，趙天行有一個大靠山，在省城。這個人我還沒查到具體身份，但能確定是****。趙天行每年至少去省城八到十次，都是私人行程，沒走商務(wù)渠道。"
"第三——"鐵柱的聲音壓得更低了，"也是最關(guān)鍵的。我在查趙家的過程中，意外發(fā)現(xiàn)了一件事。"
他抬頭看著陸沉，表情變得嚴肅。
"大帥，趙家的那個靠山——和三年前您的事，可能有關(guān)聯(lián)。"
陸沉的動作停了一秒。
"什么關(guān)聯(lián)？"
"趙天行省城那個靠山，跟韓家有來往。雖然不是直接聯(lián)系，但資金流上有交叉。我還在查，不敢下結(jié)論。但如果韓家通過省城這條線，間接控制了江城趙家——"
他沒說下去。
不需要說。
陸沉聽懂了。
如果趙家是韓家在江城的棋子，那趙天行對林若溪的商業(yè)打壓就不只是為了一塊地。
這是韓家在布一盤更大的棋。
目的——可能就是引他出來。
面館的燈泡發(fā)出嗡嗡的聲音，光線昏黃。
陸沉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U盤收進口袋。
"鐵柱。"
"在！"
"三件事。第一，繼續(xù)查趙天行省城那條線，查到底。第二，聯(lián)系沈青，讓他從省城那邊配合你。第三——"
他頓了一下。
"把龍衛(wèi)在江城周邊的兄弟摸一遍底。不要驚動任何人。我只是想知道，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他們——多久能集結(jié)。"
鐵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但他沒有多問。
三年的等待，在這一刻值了。
"是！"
他敬了一個軍禮。在這個破舊的面館里，在兩碗空面碗和三個啤酒瓶之間，這個軍禮莊重得像一個誓言。
陸沉站起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"低調(diào)。別暴露身份。我現(xiàn)在還是個贅婿。"
"明白。"鐵柱用力點頭，然后猶豫了一下，"大帥，還有一件事。"
"說。"
"陸家那邊——"鐵柱的聲音有些艱難，"您叔叔，陸淵。他最近在京都動作很頻繁。"
"什么動作？"
"具體不清楚，但情報網(wǎng)那邊傳來消息，陸淵在清洗北境的舊部署。三個**團被裁撤，龍衛(wèi)的暗線情報網(wǎng)也在被系統(tǒng)性地清除。"
陸沉的臉色沒變，但鐵柱看到了——他的手指微微彎曲了一下。
那是他以前在戰(zhàn)場上做決策之前的小動作。
"清洗令的代號是什么？"
"深淵。"
陸沉閉上眼睛，又睜開。
深淵。
陸家最高權(quán)限行動代號。
只有家主才能使用。
他的親叔叔。
三年前親手把他送進深淵的人，現(xiàn)在用著"深淵"這個代號來清除他留下的一切痕跡。
何等諷刺。
"知道了。"陸沉的聲音很平。
他轉(zhuǎn)身走向門口。
夜色已經(jīng)完全籠罩了巷子。路燈壞了一盞，光影斑駁。
"大帥。"鐵柱在身后叫了一聲。
陸沉停步，沒回頭。
"兄弟們都等著您回來。不管多久，我們都等。"
陸沉沒說話。
他走進了夜色里。
腳步還是那么穩(wěn)。
但鐵柱知道——從今天晚上開始，有些事不一樣了。
那條沉睡了三年的龍，開始睜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