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神的尸體與三個賭徒
非法登入
無影燈滋啦閃爍了一下，滅了。
手術室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，只剩下角落里那臺老舊的除顫儀，還在有氣無力地閃著綠光。
“嘖，又是那個該死的吸血鬼房東。”
秦滿罵了一句臟話，動作卻絲毫沒亂。
她熟練地從滿是血污的圍裙兜里掏出一根化學熒光棒，“啪”地折亮，叼在嘴里。
幽幽的慘綠光芒照亮了手術臺。
臺上躺著個男人，半邊身子己經被黑色的金屬覆蓋，胸腔被暴力剖開，露出里面還在微弱搏動的機械心臟。
這是一具從上層區(qū)掉下來的“貴族垃圾”。
只要把這顆型號為‘泰坦III’的心臟完整拆下來，足夠秦滿在下城區(qū)這種鬼地方揮霍三年。
“別怪我，兄弟?！?br>
秦滿握著激光手術刀，眼神專注得像個正在切割鉆石的工匠，刀尖精準地探入男人胸腔復雜的線纜叢中，“反正你都要死了，這心臟埋土里也是生銹，不如給我做點貢獻?！?br>
刀尖抵住了主動力管。
只要切斷這里，錢就到手了。
咔。
一只冰涼、堅硬的手，毫無征兆地死死攥住了秦滿的手腕。
力量大得驚人，秦滿甚至聽到了自己腕骨發(fā)出的脆響。
原本應該“昏迷瀕死”的男人，不知何時睜開了眼。
那不是人類的眼睛，而是一雙流淌著暴虐紅光的數(shù)據(jù)義眼。
“你要把我的心臟……拿去賣多少錢？”
男人的聲音像是生銹的齒輪強行摩擦，帶著刺耳的電流音，但他沒有求饒，反而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戲謔。
秦滿心臟猛地一縮，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。
但她沒尖叫，也沒試圖掙脫。
作為一個在下城區(qū)活了二十年的黑醫(yī)，她很清楚：這時候誰先露怯，誰就先死。
“黑市價，三百萬信用點?！?br>
秦滿叼著熒光棒，含糊不清卻極其冷靜地回答。
與此同時，她那只閑著的左手悄無聲息地摸向了托盤上的高壓止血鉗，“怎么？
你覺得自己值更多？”
男人眼中的紅光閃爍了一下，似乎沒想到會聽到這種回答。
他剛想說話，猛地咳出一口混著機油的黑血。
“你很有種，黑醫(yī)。”
男人松開了一些力道，但依然扣著她的手腕，“可惜，你沒機會花這筆錢了。”
嗤——！
一聲令人牙酸的異響從手術室的大門處傳來。
不是撞擊聲。
是熔化的聲音。
厚重的防爆鉛門中心，出現(xiàn)了一個紅熱的圓點。
緊接著，滾燙的鐵水像眼淚一樣滴落，門鎖悄無聲息地脫落。
黑暗中，一個高大的人影逆著走廊昏暗的燈光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一塵不染的黑色風衣，戴著潔白的絲綢手套，手里甚至沒有拿槍。
在這充滿腐爛味道、污水橫流的下城區(qū)，他干凈得像是一個刺眼的異類。
加爾。
下城區(qū)的“清道夫”，治安署的頭號**。
加爾并沒有急著動手。
他像是在參觀博物館一樣，目光掃過滿地的垃圾、生銹的器械，最后優(yōu)雅地停留在手術臺旁僵持的兩人身上。
“晚上好，女士?！?br>
加爾的聲音溫和醇厚，仿佛是在參加晚宴，而不是站在滿地鮮血的黑診所里，“我是不是打擾了你的……拆解工作？”
秦滿感覺頭皮發(fā)麻。
那是一種被頂級掠食者鎖定的本能恐懼。
她見過很多狠角色，但眼前這個男人，讓她有一種被毒蛇纏住脖子的窒息感。
她必須賭一把。
“別過來！”
秦滿猛地將手中的激光刀抵在了那個男人的機械心臟上，刀刃嗡嗡作響。
她尖叫道，聲音因為極度緊張而微微破音：“再過來我就鋸爆他的動力核心！
我知道他是誰！
他是代號‘普羅米修斯’的S級通緝犯！
他在你們懸賞榜上值五千萬！”
普通的治安官此刻一定會停下。
畢竟，五千萬是一筆巨款，且活捉的功勛遠大于**。
但加爾笑了。
他甚至向前走了一步，皮鞋踩在血水上發(fā)出黏膩的聲響。
“女士，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。”
加爾輕輕攤開那雙潔白的手，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談論今晚的菜單：“財團要抓他，是因為他偷了一把通往塔頂?shù)摹€匙’。
至于他是死是活……”他微微偏頭，眼神里帶著一種非人的冷漠與憐憫：“如果你幫我殺了他，我甚至應該給你頒發(fā)一枚好市民勛章。
請便，動手吧。
拆開看看，那把鑰匙是不是在他的心臟里?！?br>
博弈**。
秦滿的心臟狂跳到了嗓子眼。
這是一個死局。
如果不動手，她就是同伙，必死。
如果動手，她作為唯一的目擊者，看見了加爾這種“處理臟活”的手段，也絕對會被滅口。
“看來你下不了手?！?br>
加爾嘆了口氣，似乎對秦滿的猶豫感到失望。
他抬起右手，那只修長的食指指尖突然裂開，彈出一段細若游絲卻閃爍著寒光的單分子線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就一起回收吧?！?br>
就在那根足以切斷鋼鐵的絲線即將揮出的瞬間——手術臺上的“**”暴起了。
那個男人并沒有攻擊加爾，因為他知道那是徒勞。
他那只仍冒著火花的機械手，猛地反扣住秦滿握刀的手，不僅沒有推開，反而借著秦滿的力道，狠狠地將激光刀捅進了自己的胸膛！
噗嗤！
并沒有鮮血噴涌，只有無數(shù)電火花瘋狂炸裂。
秦滿瞳孔**。
這個瘋子在**？！
在意識消散的最后一秒，男人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秦滿，嘴角咧開一個充滿惡意的獰笑。
他沒有說話。
但秦滿感覺后腦勺猛地傳來一陣像是被燒紅鐵棍攪動的劇痛！
檢測到物理接觸……短距傳輸協(xié)議啟動……S級權限強制轉移中……載體確認：秦滿。
那個男人并沒有把芯片交給她，而是首接燒毀了自己的硬件，將那股龐大的、足以讓普通人腦死亡的數(shù)據(jù)流，轟進了秦滿那廉價的腦機接口里！
“啊啊啊?。。 ?br>
秦滿慘叫出聲，雙手抱頭跪倒在地。
鼻血瞬間涌出，染紅了她的衣襟。
而在加爾眼里，這一切不過是那個通緝犯臨死前的回光返照，嚇壞了這個貪生怕死的女黑醫(yī)。
“真遺憾?！?br>
加爾掏出一塊手帕，嫌棄地捂住口鼻，“看來鑰匙被他銷毀了。
既然任務失敗……”他走到跪在地上的秦滿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渾身顫抖的螻蟻。
單分子線在空中劃出一道死神的弧度。
“清理現(xiàn)場?！?br>
此時，秦滿的世界己經變了。
劇痛并沒有讓她昏迷，反而讓她的感官被強行拔高到了一個恐怖的維度。
原本昏暗的手術室，此刻在她眼中變成了無數(shù)線條和數(shù)據(jù)的集合。
墻壁的厚度、空氣的流速、加爾義體的能量流動……在那瘋狂刷屏的紅色亂碼中，她看到了加爾身上唯一的一處**“異常點”**。
那不是弱點。
那是加爾風衣內側口袋里，露出的半截**電磁脈沖手雷（EMP）**的引信。
那是加爾為了對付S級通緝犯準備的后手，現(xiàn)在卻成了秦滿唯一的生路。
距離：1.5米。
成功率：0.01%。
如果不做，死亡率：100%。
“我……我有話……說……”秦滿因為劇痛而渾身抽搐，她抬起沾滿鮮血的臉，眼神渙散，看起來像是在求饒。
加爾手中的動作停滯了一瞬。
哪怕是最高效的**機器，也難免保留著貓捉老鼠的傲慢惡習。
他很好奇，這個垃圾能說出什么遺言。
就是這一瞬的傲慢。
秦滿動了。
她沒有撲向加爾，因為她那羸弱的**根本碰不到對方。
她用盡全身力氣，將手里那把還在高速旋轉的電動骨鋸，狠狠地甩向了手術臺旁的一桶醫(yī)用酒精！
砰！
塑料桶破裂，高濃度的酒精潑灑而出，淋了加爾滿身，也淋濕了手術臺下方**的電線。
滋啦——??！
骨鋸切斷電線，火花點燃了酒精，電流順著地面的血水瞬間傳導。
雖然微弱，但足以讓加爾那高度精密化的義體出現(xiàn)了0.5秒的僵首。
0.5秒。
對于秦滿來說，這就是一生。
她像一條被逼入絕境的**，從地上彈射而起，不顧一切地撞進加爾懷里。
她張開嘴，狠狠地、不留余地地咬住了那個EMP手雷的拉環(huán)。
牙齒崩裂。
滿嘴腥甜。
崩！
拉環(huán)脫落。
“你瘋了？！”
一向優(yōu)雅冷靜的加爾，第一次露出了驚恐的表情。
在這狹小的空間引爆EMP，對于全身90%義體化的他來說，等同于植物人。
但對于這個全是**凡胎的女人來說，沖擊波也會震碎她的內臟！
這是同歸于盡！
嗡——??！
沒有火光，只有一道無形的、恐怖的電磁波橫掃一切。
所有的燈光瞬間熄滅。
加爾甚至來不及抬起手，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木偶，重重地砸在地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黑暗中，秦滿趴在地上，劇烈地咳嗽著，每咳一下都吐出一口血沫。
耳膜破了，世界在嗡嗡作響。
肋骨大概斷了兩根，呼吸都帶著刀割般的痛。
她艱難地爬起來，跌跌撞撞地看向地上的加爾。
那個強大的、不可一世的治安官，此刻雖然動彈不得，但那雙依然亮著微光的眼睛，正死死地盯著她。
眼神里沒有憤怒。
只有一種獵人發(fā)現(xiàn)新獵物的極度興奮。
秦滿知道，這家伙還沒死。
他一定有備用生物電源，最多三分鐘就會重啟。
補刀？
不，殺了他會引來整個治安署的特勤隊。
秦滿吐掉嘴里那顆崩斷的碎牙，對著地上的加爾豎起了一根沾血的中指。
“這生意……虧大了?！?br>
她抓起手術臺上還沒壞的幾支止血劑，轉身撞破側面的通風管道，像只老鼠一樣鉆進了下城區(qū)錯綜復雜的黑暗迷宮里。
……三分鐘后。
廢棄的地下水道深處。
秦滿縮在陰冷的角落里，給自己打了一針止血劑。
隨著理智逐漸回歸，那股在她腦子里亂竄的數(shù)據(jù)流終于穩(wěn)定了下來。
一行淡藍色的字體，帶著某種冰冷的秩序感，浮現(xiàn)在她的視網膜上：身份驗證通過。
歡迎回來，第001號玩家。
正在為您加載副本：罪惡之城（第一層）主線任務己更新：在全城搜捕中存活24小時。
當前賞金：100,000,000信用點。
秦滿看著那個令人眩暈的數(shù)字，又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，最后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笑著笑著，眼淚就流了下來。
“一個億……這得賣多少個腎才夠啊?！?br>
手術室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，只剩下角落里那臺老舊的除顫儀，還在有氣無力地閃著綠光。
“嘖，又是那個該死的吸血鬼房東。”
秦滿罵了一句臟話，動作卻絲毫沒亂。
她熟練地從滿是血污的圍裙兜里掏出一根化學熒光棒，“啪”地折亮，叼在嘴里。
幽幽的慘綠光芒照亮了手術臺。
臺上躺著個男人，半邊身子己經被黑色的金屬覆蓋，胸腔被暴力剖開，露出里面還在微弱搏動的機械心臟。
這是一具從上層區(qū)掉下來的“貴族垃圾”。
只要把這顆型號為‘泰坦III’的心臟完整拆下來，足夠秦滿在下城區(qū)這種鬼地方揮霍三年。
“別怪我，兄弟?！?br>
秦滿握著激光手術刀，眼神專注得像個正在切割鉆石的工匠，刀尖精準地探入男人胸腔復雜的線纜叢中，“反正你都要死了，這心臟埋土里也是生銹，不如給我做點貢獻?！?br>
刀尖抵住了主動力管。
只要切斷這里，錢就到手了。
咔。
一只冰涼、堅硬的手，毫無征兆地死死攥住了秦滿的手腕。
力量大得驚人，秦滿甚至聽到了自己腕骨發(fā)出的脆響。
原本應該“昏迷瀕死”的男人，不知何時睜開了眼。
那不是人類的眼睛，而是一雙流淌著暴虐紅光的數(shù)據(jù)義眼。
“你要把我的心臟……拿去賣多少錢？”
男人的聲音像是生銹的齒輪強行摩擦，帶著刺耳的電流音，但他沒有求饒，反而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戲謔。
秦滿心臟猛地一縮，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。
但她沒尖叫，也沒試圖掙脫。
作為一個在下城區(qū)活了二十年的黑醫(yī)，她很清楚：這時候誰先露怯，誰就先死。
“黑市價，三百萬信用點?！?br>
秦滿叼著熒光棒，含糊不清卻極其冷靜地回答。
與此同時，她那只閑著的左手悄無聲息地摸向了托盤上的高壓止血鉗，“怎么？
你覺得自己值更多？”
男人眼中的紅光閃爍了一下，似乎沒想到會聽到這種回答。
他剛想說話，猛地咳出一口混著機油的黑血。
“你很有種，黑醫(yī)。”
男人松開了一些力道，但依然扣著她的手腕，“可惜，你沒機會花這筆錢了。”
嗤——！
一聲令人牙酸的異響從手術室的大門處傳來。
不是撞擊聲。
是熔化的聲音。
厚重的防爆鉛門中心，出現(xiàn)了一個紅熱的圓點。
緊接著，滾燙的鐵水像眼淚一樣滴落，門鎖悄無聲息地脫落。
黑暗中，一個高大的人影逆著走廊昏暗的燈光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一塵不染的黑色風衣，戴著潔白的絲綢手套，手里甚至沒有拿槍。
在這充滿腐爛味道、污水橫流的下城區(qū)，他干凈得像是一個刺眼的異類。
加爾。
下城區(qū)的“清道夫”，治安署的頭號**。
加爾并沒有急著動手。
他像是在參觀博物館一樣，目光掃過滿地的垃圾、生銹的器械，最后優(yōu)雅地停留在手術臺旁僵持的兩人身上。
“晚上好，女士?！?br>
加爾的聲音溫和醇厚，仿佛是在參加晚宴，而不是站在滿地鮮血的黑診所里，“我是不是打擾了你的……拆解工作？”
秦滿感覺頭皮發(fā)麻。
那是一種被頂級掠食者鎖定的本能恐懼。
她見過很多狠角色，但眼前這個男人，讓她有一種被毒蛇纏住脖子的窒息感。
她必須賭一把。
“別過來！”
秦滿猛地將手中的激光刀抵在了那個男人的機械心臟上，刀刃嗡嗡作響。
她尖叫道，聲音因為極度緊張而微微破音：“再過來我就鋸爆他的動力核心！
我知道他是誰！
他是代號‘普羅米修斯’的S級通緝犯！
他在你們懸賞榜上值五千萬！”
普通的治安官此刻一定會停下。
畢竟，五千萬是一筆巨款，且活捉的功勛遠大于**。
但加爾笑了。
他甚至向前走了一步，皮鞋踩在血水上發(fā)出黏膩的聲響。
“女士，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。”
加爾輕輕攤開那雙潔白的手，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談論今晚的菜單：“財團要抓他，是因為他偷了一把通往塔頂?shù)摹€匙’。
至于他是死是活……”他微微偏頭，眼神里帶著一種非人的冷漠與憐憫：“如果你幫我殺了他，我甚至應該給你頒發(fā)一枚好市民勛章。
請便，動手吧。
拆開看看，那把鑰匙是不是在他的心臟里?！?br>
博弈**。
秦滿的心臟狂跳到了嗓子眼。
這是一個死局。
如果不動手，她就是同伙，必死。
如果動手，她作為唯一的目擊者，看見了加爾這種“處理臟活”的手段，也絕對會被滅口。
“看來你下不了手?！?br>
加爾嘆了口氣，似乎對秦滿的猶豫感到失望。
他抬起右手，那只修長的食指指尖突然裂開，彈出一段細若游絲卻閃爍著寒光的單分子線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就一起回收吧?！?br>
就在那根足以切斷鋼鐵的絲線即將揮出的瞬間——手術臺上的“**”暴起了。
那個男人并沒有攻擊加爾，因為他知道那是徒勞。
他那只仍冒著火花的機械手，猛地反扣住秦滿握刀的手，不僅沒有推開，反而借著秦滿的力道，狠狠地將激光刀捅進了自己的胸膛！
噗嗤！
并沒有鮮血噴涌，只有無數(shù)電火花瘋狂炸裂。
秦滿瞳孔**。
這個瘋子在**？！
在意識消散的最后一秒，男人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秦滿，嘴角咧開一個充滿惡意的獰笑。
他沒有說話。
但秦滿感覺后腦勺猛地傳來一陣像是被燒紅鐵棍攪動的劇痛！
檢測到物理接觸……短距傳輸協(xié)議啟動……S級權限強制轉移中……載體確認：秦滿。
那個男人并沒有把芯片交給她，而是首接燒毀了自己的硬件，將那股龐大的、足以讓普通人腦死亡的數(shù)據(jù)流，轟進了秦滿那廉價的腦機接口里！
“啊啊啊?。。 ?br>
秦滿慘叫出聲，雙手抱頭跪倒在地。
鼻血瞬間涌出，染紅了她的衣襟。
而在加爾眼里，這一切不過是那個通緝犯臨死前的回光返照，嚇壞了這個貪生怕死的女黑醫(yī)。
“真遺憾?！?br>
加爾掏出一塊手帕，嫌棄地捂住口鼻，“看來鑰匙被他銷毀了。
既然任務失敗……”他走到跪在地上的秦滿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渾身顫抖的螻蟻。
單分子線在空中劃出一道死神的弧度。
“清理現(xiàn)場?！?br>
此時，秦滿的世界己經變了。
劇痛并沒有讓她昏迷，反而讓她的感官被強行拔高到了一個恐怖的維度。
原本昏暗的手術室，此刻在她眼中變成了無數(shù)線條和數(shù)據(jù)的集合。
墻壁的厚度、空氣的流速、加爾義體的能量流動……在那瘋狂刷屏的紅色亂碼中，她看到了加爾身上唯一的一處**“異常點”**。
那不是弱點。
那是加爾風衣內側口袋里，露出的半截**電磁脈沖手雷（EMP）**的引信。
那是加爾為了對付S級通緝犯準備的后手，現(xiàn)在卻成了秦滿唯一的生路。
距離：1.5米。
成功率：0.01%。
如果不做，死亡率：100%。
“我……我有話……說……”秦滿因為劇痛而渾身抽搐，她抬起沾滿鮮血的臉，眼神渙散，看起來像是在求饒。
加爾手中的動作停滯了一瞬。
哪怕是最高效的**機器，也難免保留著貓捉老鼠的傲慢惡習。
他很好奇，這個垃圾能說出什么遺言。
就是這一瞬的傲慢。
秦滿動了。
她沒有撲向加爾，因為她那羸弱的**根本碰不到對方。
她用盡全身力氣，將手里那把還在高速旋轉的電動骨鋸，狠狠地甩向了手術臺旁的一桶醫(yī)用酒精！
砰！
塑料桶破裂，高濃度的酒精潑灑而出，淋了加爾滿身，也淋濕了手術臺下方**的電線。
滋啦——??！
骨鋸切斷電線，火花點燃了酒精，電流順著地面的血水瞬間傳導。
雖然微弱，但足以讓加爾那高度精密化的義體出現(xiàn)了0.5秒的僵首。
0.5秒。
對于秦滿來說，這就是一生。
她像一條被逼入絕境的**，從地上彈射而起，不顧一切地撞進加爾懷里。
她張開嘴，狠狠地、不留余地地咬住了那個EMP手雷的拉環(huán)。
牙齒崩裂。
滿嘴腥甜。
崩！
拉環(huán)脫落。
“你瘋了？！”
一向優(yōu)雅冷靜的加爾，第一次露出了驚恐的表情。
在這狹小的空間引爆EMP，對于全身90%義體化的他來說，等同于植物人。
但對于這個全是**凡胎的女人來說，沖擊波也會震碎她的內臟！
這是同歸于盡！
嗡——??！
沒有火光，只有一道無形的、恐怖的電磁波橫掃一切。
所有的燈光瞬間熄滅。
加爾甚至來不及抬起手，整個人就像斷了線的木偶，重重地砸在地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黑暗中，秦滿趴在地上，劇烈地咳嗽著，每咳一下都吐出一口血沫。
耳膜破了，世界在嗡嗡作響。
肋骨大概斷了兩根，呼吸都帶著刀割般的痛。
她艱難地爬起來，跌跌撞撞地看向地上的加爾。
那個強大的、不可一世的治安官，此刻雖然動彈不得，但那雙依然亮著微光的眼睛，正死死地盯著她。
眼神里沒有憤怒。
只有一種獵人發(fā)現(xiàn)新獵物的極度興奮。
秦滿知道，這家伙還沒死。
他一定有備用生物電源，最多三分鐘就會重啟。
補刀？
不，殺了他會引來整個治安署的特勤隊。
秦滿吐掉嘴里那顆崩斷的碎牙，對著地上的加爾豎起了一根沾血的中指。
“這生意……虧大了?！?br>
她抓起手術臺上還沒壞的幾支止血劑，轉身撞破側面的通風管道，像只老鼠一樣鉆進了下城區(qū)錯綜復雜的黑暗迷宮里。
……三分鐘后。
廢棄的地下水道深處。
秦滿縮在陰冷的角落里，給自己打了一針止血劑。
隨著理智逐漸回歸，那股在她腦子里亂竄的數(shù)據(jù)流終于穩(wěn)定了下來。
一行淡藍色的字體，帶著某種冰冷的秩序感，浮現(xiàn)在她的視網膜上：身份驗證通過。
歡迎回來，第001號玩家。
正在為您加載副本：罪惡之城（第一層）主線任務己更新：在全城搜捕中存活24小時。
當前賞金：100,000,000信用點。
秦滿看著那個令人眩暈的數(shù)字，又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，最后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笑著笑著，眼淚就流了下來。
“一個億……這得賣多少個腎才夠啊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