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春山過后,再無云雨
五百塊,甚至買不了周忻晚上**禮蛋糕上的一個小裝飾。
只要五百,就能證明我這些年的堅持是有意義的。
我像是溺水的人,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,沒忍住點了頭:“好。”
我出了靜靜的房間。
樓下客廳,秦雨茉像只小貓般窩在周京雋懷里。
他們在等著周忻收拾好,一起出發(fā)去舉辦**禮的莊園。
這一幕太扎眼,讓我莫名想到了當初在精神病院看到他們倆的模樣。
我哆嗦了一下,鼓起勇氣走過去:
“京雋,你能不能給我五百,我想買件新衣服。”
剛下樓來的周忻不客氣地嗤笑一聲,“買什么新衣服?”
“溫姨,你都一把年紀了,還要打扮得花枝招展得做什么?”
周京雋皺起了眉,“你平時又不出門,沒那個必要,不合你的身份?!?br>
胸腔里的酸澀幾乎要溢出來。
我強忍住淚,很想問他。
我什么身份?保姆的身份嗎?
還是旁邊的秦雨茉笑夠了,說,“京雋,錢不多,就給窈窈姐吧。”
我?guī)缀踔共蛔⌒老病?br>
行,只要給我錢就行,沒人看見,秦雨茉答應了給我,周京雋不也沒有再反駁嗎?
過后,秦雨茉讓我去廚房替她把燕窩端出來。
可就在我要遞給她的時候,她故意把手往后面一縮,燕窩打翻在了地上。
“啊!”
她驚呼一聲,“好燙!”
我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周京雋猛地推開,肚子硌在了茶幾上,疼得我出了一身冷汗。
周京雋卻沒有多看我一眼,著急地問秦雨茉,“怎么樣?有沒有事?”
等秦雨茉搖了搖頭,他才冷眼看向我,“溫舒窈,你是不是故意的!”
“你因為忻忻在周靜臉上印了幾個字,讓她不能去**禮,你就這樣報復在雨茉身上!”
“你怎么這么惡毒?還想讓我給你錢,做夢!”
他拉著秦雨茉母女出了門。
我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好一會,才慢慢爬起來回了房間。
躺在床上時,胸口的戒指硌得我生疼。
我將它拿出來,緊緊攥住,仿佛攥住了這些年白白流失掉的時光。
我腦袋放空,好像想了很多事,又好像什么都沒想。
只是眼淚一直在自顧自地掉。
中途靜靜來叫我出去吃飯,我沒力氣回她。
她估計也知道我心情不好,沒再說話,默默退了出去。
肚子疼得越來越劇烈。
我實在忍不住,爬起來去了醫(yī)院。
醫(yī)生說是胃十二指腸潰瘍穿孔,需要馬上做手術。
我簽了同意書,被醫(yī)護人員推進手術室。
我覺得很冷,意識也一直處于半夢半醒之間。
手術途中,不知怎么的,醫(yī)護人員們的腳步突然急切起來。
“……情況危險,需要下**通知書,通知家屬來簽字!”
我豎起耳朵,好不容易才聽清他們的聲音,愣了愣。
他們按照我留下的緊急***電話,先打給了周京雋。
他接了。
可不等醫(yī)護人員說完話,他就不耐煩道:“溫舒窈,你多大年紀了還玩裝病這種幼稚的把戲?”
“忻忻要吹蠟燭了,我很忙,沒空陪你胡鬧!”
他掛斷了電話。
手術室的溫度好像又降了,我冷得打了個寒戰(zhàn)。
這一刻,我不得不承認。
靜靜說得對,他真的不愛我。
這樣的婚姻,到底有什么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