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送下鄉(xiāng)改造的這五年里，我住在漏風的土坯房里，冬天墻上結(jié)了霜，我裹著一條薄被凍得整夜睡不著。

白天要扛糧包、挖凍土，手掌磨得血肉模糊，指甲翻了好幾次，第二天還得咬牙接著干。

糧食不夠時，連喝幾個月野菜糊糊，餓得走路打晃，瘦得肋骨根根可數(shù)。

到頭來只換來厲司寒一句：五年了，還沒學乖。

我張口想要反駁，卻被他一把拽回醫(yī)院。

可他并未把我送回病房，而是拖著我走向一樓走廊盡頭。

等我看清門上的字時，已經(jīng)來不及了。

厲司寒一腳踹開眼前的大門。

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，像無數(shù)根冰**進皮膚。

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
這里是***，放死人的地方。

“厲司寒，你瘋了！”

不等我反應(yīng)過來，厲司寒將我直接甩在一旁的金屬柜子上。

我吃痛地“嘶”了一聲，掙扎著想跑，卻被他一掌摁在冰冷的墻邊。

厲司寒眼底燃燒著怒火：“姜青黎，你不是說要兩清嗎？我告訴你，不可能！”

他手上動作粗暴，撕扯著我身上單薄的病號服。

“你不是恨我嗎？不是想走嗎？我不同意！”

他將我翻過身抵在墻上，聲音從我身后傳來：“今天你必須懷上我的孩子，就當是對依依的補償！”

我聽到女兒的名字，渾身劇烈一顫，隨即氣得發(fā)抖。

我想抬手扇他巴掌，可剛抽完骨髓的身體早已被掏空，手臂抬到一半便無力垂下。

我的指甲劃過墻面，留下幾道觸目驚心的血痕，發(fā)出刺耳的刮擦聲。

疼痛如同冰冷的潮水，幾乎將我吞沒。

就在這時，厲司寒兜里的對講機響了。

“厲指揮官！不好了！宋云同志指標異常，您快來看看！”

他的動作猛地一頓。

下一秒，厲司寒抽身離開，利索地整理軍裝，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。

我順著墻壁滑落在地，渾身止不住地顫抖。

我以為這就結(jié)束了。

可走到門口的厲司寒忽然頓住腳步，猛地回過頭。

此刻我正蜷縮在墻角，渾身發(fā)抖，眼神空洞。

厲司寒掃了一眼四周，隨手拉開一個空著的金屬格子，幾步上前，將我一把抱起。

“不！”我終于發(fā)出尖叫，拼命捶打他，可毫無用處。

他將我塞進那個狹小又冰冷的抽屜，在我驚恐絕望的目光中，面無表情道：“你在這里待著冷靜冷靜?！?br>
說完，他頓了頓，又加了一句：“青黎，我這次讓你回來，是打算跟你好好過日子的。你別不識好歹！”

話音落下，“砰”地一聲，柜門關(guān)死。

我眼前只剩一片漆黑。

我拼命拍打柜門，用力到指甲斷裂，滲出了血，可那金屬門紋絲不動。

沒有人聽見。

沒有人來。

我抱緊雙臂，感覺身上的溫度正一點點流散。

意識也在寒冷中漸漸模糊。

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，發(fā)出一聲極輕的低喃：“依依……媽媽好像撐不住了……不能帶你去看大海了，對不起。”

說完，我緩緩閉上眼睛，被黑暗吞沒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