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
娘親死后三年,父皇要她應(yīng)允送我和親
“孩子的衣物不是被她燒了嗎?來人,將這里也燒了,一件東西都不準(zhǔn)留!”
聞言,周雪姝大喜過望。
我也嘴角上揚(yáng),替娘親感到一陣開心。
父皇殺了娘親,將我遠(yuǎn)嫁它國。
現(xiàn)下又要抹去未央宮的存在。
馬上父皇就會明白,他再也尋不到娘親活著時的半點痕跡。
“皇上,長公主身后的梧桐樹呢?”
周雪姝不懷好意的開口。
她初入宮,數(shù)次瞧見娘親在樹下?lián)崆佟?br>
一曲長相知,父皇沉醉其中,百聽不厭。
眼里只有娘親的身影。
平白叫她嫌惡至極。
父皇的視線移了過來,驟然定住。
我與娘親的容貌,有七分相似。
他失了神,猛地抬步朝我靠近。
直到驚覺我不是記憶中的那個人。
“臣妾素來不喜梧桐花的香味,聞了總犯惡心,皇上,臣妾還懷著孩子呢?!?br>
過幾月花就要開了。
父皇按了按心口空落落的地方。
轉(zhuǎn)身輕吻周雪姝的眉心,語氣寵溺,“全聽你的?!?br>
焦味刺鼻,他牽著周雪姝的手,先行離開。
連個住處都沒有給娘親安排。
最后一日,嫁妝抬進(jìn)了公主府。
可除了一身嫁衣,其余幾個箱子里全是石頭。
太監(jiān)嚇白了臉,倉促回宮稟報。
很快,我被宣召入宮。
父皇身旁,周雪姝啜泣著,淚珠一顆顆滾落。
“***在哪里?她為了不讓你出嫁,居然藏了嫁妝,其中還有祁國送來的玉玨!”
嫁妝事小,玉玨卻是不能丟的。
我搖了搖頭,稱自己不知。
周雪姝的哭聲忽地大了。
“雪兒好心將嫁妝給她過目,若何處有不滿立刻就改,她就是這么對雪兒的!”
御案上的奏折茶盞被盡數(shù)掃落。
父皇勃然大怒,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。
“封鎖宮門,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到!”
可數(shù)個時辰過去,搜尋的侍衛(wèi)一無所獲。
周雪姝心急如焚,動了胎氣。
“姐姐不愿長公主嫁人,也不愿看見臣妾腹中胎兒出生,一切本就是臣妾的過錯,根本不配讓她惱火。”
她趴在父皇懷里哭泣。
怎么勸都不肯讓太醫(yī)診脈。
“孩子沒了便沒了,只要姐姐如愿,皇上就能不再為此憂心,臣妾心甘情愿?!?br>
三公主和太子步履匆忙,撲通一下跪在我身旁。
“父皇,兒臣愿意嫁,既為皇家血脈,自當(dāng)以百姓為重,能保他們免受戰(zhàn)亂之苦,是兒臣的榮幸!”
“兒臣會護(hù)送皇妹出嫁,請父皇下旨!”
父皇面目含霜。
良久,冷戾的目光掃視一圈,落在我身上。
“將長公主拖出去,杖責(zé)二十,讓滿宮的人都看著!”
周雪姝用帕子擦了擦淚,嘴角極快的翹了一下。
我受刑的消息在宮中傳遍。
為了不嚇到周雪姝的孩子,還被堵住了嘴。
娘親不出來,父皇就不停的罰。
直至脊背被打得血肉模糊。
“皇上,這么打下去,長公主會不會出事?”
周雪姝喝了安胎藥,氣色紅潤。
父皇終于安下心。
他隨意看了殿外的我一眼,迅速收回視線。
“無妨,一個時辰后上官長寧還不出來,就將長公主交給刑房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