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實習(xí)生給老公涂熒光指甲油,我讓位了
米國,凌晨。
我剛出機場,就看見我爸媽站在出口等我。
我媽一眼就看見了我手臂上的紗布,眼圈一下就紅了。
我爸沒說什么,只接過我手里的行李箱,帶我上車。
一路上,沒有人提顧澤川。
因為他們看得出來,我已經(jīng)夠狼狽了。
回到家后,我媽熱了一桌菜。
都是我小時候愛吃的。
吃到一半,她才輕聲問我:
“手怎么弄成這樣的?”
我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說了一句:
“不小心燙的。”
可她怎么會看不出來。
那不是一句“不小心”就能帶過去的傷。
接下來的幾天,她沒有再追問。
只是每天替我換藥、做飯、陪我說話。
我爸也總在我發(fā)呆的時候,輕輕說一句:
“回來就好?!?br>
**天,我實在待得發(fā)悶,主動說想去家里公司看看。
我媽猶豫了一下,還是帶我去了。
也是到了那天,我才真正知道,原來爸媽這些年在米國做的,根本不是我以為的“小生意”。
他們做的是一個成熟的生活美護品牌。
從手霜、香膏、護手油,到香氛護理和生活選品,一整條線早就做起來了。
而最早起家的那款護手膏,用的正是師父留下的老配方打底改出來的。
我站在實驗室里,看著那些樣品和陳列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我一直以為,那本本子毀了,師父留給我的東西就沒了。
可現(xiàn)在我才知道,那些東西從來都沒真正消失。
它們早就長進了這個家的事業(yè)里。
我媽站在旁邊,輕輕對我說:
“本子沒了是可惜?!?br>
“但你師父教你的,不在紙上,在你自己身上?!?br>
這句話,一下就把我點醒了。
我終于明白,真正給我退路的人,從來不是顧澤川。
是這個一直都在等我回來的家。
后來我一點點重新回到自己的生活里。
白天看配方、看選品、看包裝、看文案。
晚上跟我爸學(xué)品牌規(guī)劃和市場策略。
我本來就是做美妝編輯出身,這些東西我并不陌生。再加上我對師父那套東西本來就有感情,上手很快。
半個月后,我拆了紗布。
右小臂上果然留下一**明顯的疤。
我站在鏡子前,用指腹輕輕摸過那塊疤,第一次沒有哭,也沒有遮。
因為我知道,它不會消失。
但它也不只是傷口。
它更像一條分界線。
從它開始,我舊的人生,真的結(jié)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