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
風吹半夏,舊夢成灰
陸司耀在江邊守了一夜,也沒等到宋千夏得救的消息。
第二天早上。
他失魂落魄地往回走,腳步虛浮,好像隨時會暈倒一般。
電話響了。
“陸先生,昨天是您愛人宋小姐做產(chǎn)檢的日子,可她沒來做檢查,我們也聯(lián)系不上她?!?br>
“幸好她緊急***上留了您的電話。我們找您,是想讓您盡快帶著宋小姐來做產(chǎn)檢。”
“她身體狀況不好,要想寶寶健康,產(chǎn)檢是必不可少的?!?br>
一通電話,把陳司耀拉入更深更暗的地獄。
他哆嗦著嘴唇,拼命地想要開口,卻一個字也吐出來。
在這通電話打來以前,他還心存僥幸,抱著可笑的幻想。
他的千夏水性極好,怎么可能溺死?
千夏肯定是生他把她推下橋的氣,偷偷躲起來了。
等她氣消了,他道個歉哄一哄,事情就了了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,千夏竟然懷孕了。
孩子會影響千夏在水里的發(fā)揮。
萬一下水時千夏肚子難受,很有可能會發(fā)生意外。
千夏,他的千夏!
陸司耀捂著胸口,心痛到直不起腰來。
如果他耐心聽千夏講完那句話,如果他提前知道千夏懷孕的事情。
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(fā)生?
陸司耀跪在江邊,痛不欲生地號啕大哭著:
“千夏,你回來!”
“我錯了,我不該推你下水,我不該讓你去救金悅悅!”
警局又打來電話,通知陸司耀過去一趟。
‘咯噔’一聲,陸司耀的心墜入谷底。
他心痛地差點昏了過去。
是警方找到千夏的**了嗎?
陸司耀趕到警局。
**的臉上沒有通知家屬認領(lǐng)**的惋惜,反而十分嚴肅。
“陸先生,我們懷疑您妻子宋千夏溺水的案子和您有關(guān)?!?br>
陸司耀憤怒地拍案而起,一副被侮辱的模樣。
沒有任何人比他更想千夏活著!
沒有任何人比他更想寶寶活著!
他怎么可能,去害自己的老婆孩子!
**公事公辦道:
“本來我們已經(jīng)認定這是一起意外事件?!?br>
“但好巧不巧的是,江邊的監(jiān)控竟然全都壞了?!?br>
“幸好,附近有位漁民提供了重要線索,你自己看吧?!?br>
是一段視頻。
雖不清晰,但根據(jù)衣服發(fā)型依稀能夠辨認。
金悅悅一臉獰笑地把宋千夏按進水里,她踩著千夏的身子,熟練地游上岸。
陸司耀如遭雷劈。
金悅悅不是說她不會游泳嗎?她怎么游得這樣好!
她是騙子!
是她,一切都是這個**的計謀!
她假裝**,就是為了把千夏騙進水里,把她除掉!
“陸先生,根據(jù)我們的調(diào)查,您和金小姐長期保持著不正當?shù)哪信P(guān)系?!?br>
“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,這是一場**案,您有重大作案嫌疑。”
“不是我!”
陸司耀憤怒地大喊著。
他把這些年三人間的恩怨情仇,從千夏媽媽下水救人開始,到千夏在江中失蹤之后,一五一十講了出來。
幾名**對視一眼,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看來這個金悅悅,身上不止背著一條人命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