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我不配求你原諒，但求你，給我一個機會，讓我用一輩子還你，你想要什么，我都給你?！?br>
“就算你不想要我?！?br>
我看著眼前這個人，這張臉，這雙眼睛，和五年前一模一樣。

可里子卻變了。

那時，我被朋友傷害，果斷絕交。

可后來，我又后悔了。

問顧霆舟：“我是不是該改改我的脾氣？是不是不該和她絕交？”

他當時看著我，表情很認真。

我以為他要說什么大道理。

他卻說：“你很好，不用改?！?br>
“你不需要為任何人低頭，即使是我?！?br>
“如果有一天，我做了傷害你的事，千萬不要原諒我?！?br>
“因為一個真正愛你的人，不會舍得傷害你?！?br>
他說那句話的時候，眼睛很亮，我一直記得。

我看著他，輕聲問：

“顧霆舟，你還記得你跟我說過什么嗎？”

他抬起頭，淚眼模糊地看著我。

“你說，如果有一天你深深傷害了我，千萬不要原諒你?！?br>
“因為一個真正愛我的人，不會舍得傷害我?！?br>
他的嘴唇在抖。

“顧霆舟，你還像當初那樣愛我嗎？”

他沒有回答。

我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他。

“你走吧，從今以后，不要再來找我了?！?br>
身后沉默了很久。

“沈鳶……”

“走?！?br>
我聽見他站起來走到門口。

“吱呀”一聲后，一切歸于安靜。

我沒有回頭。

窗外的天灰蒙蒙的，要下雨了。

我攥著脖子上的項鏈。

“媽，你說，我做的對嗎？”

但沒有人回答。

7

三個月后，陸茵的案子判了。

我坐在旁聽席上。

顧霆舟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，臉色蒼白。

陸茵站在被告席上，穿著橘**的囚服，頭發(fā)剪短了，瘦了很多。

三個月前那個挽著顧霆舟胳膊在宴會廳里笑靨如花的女人，已經(jīng)不見了。

法官念了很長一段，我沒有全聽進去。

只聽到了最后那幾個字。

“數(shù)罪并罰，****?！?br>
陸茵聽完判決，臉色白了一瞬。

她轉(zhuǎn)過頭，看向旁聽席里的顧霆舟。

“霆舟哥，我是真的愛你?！?br>
顧霆舟沒有看她。

陸茵被法警帶走了，她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忽然回過頭來，看了我一眼。眼里全是不甘。

旁聽席上的人陸續(xù)離開，我坐在那里沒動。

法庭里安靜下來，只剩下我和他。

顧霆舟走到前面來，輕聲說：

“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結(jié)局。”

“你滿意了嗎？”

他像是在問我，更像是在問自己。

我回答他：“不滿意，我媽回不來了，**也回不來了?！?br>
他沒有說話，站了一會兒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
我發(fā)了很久的呆，然后站起來，慢慢走了出去。

從那之后，顧霆舟再也沒有出現(xiàn)在我面前過。

但每隔一段時間，就會有東西送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