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婚禮跟拍,新郎是我男朋友
吻照拍完的第二天,我在出租屋里看見了自己的臉。
手機屏幕上,同城熱搜第一條。
標題寫著:**跟拍攝影師暗戀新郎,婚禮現(xiàn)場死纏爛打。
視頻是安全通道里的監(jiān)控畫面,被剪過,只保留了我拉住陸硯秋衣袖的那兩秒,和他甩開我的動作,掐頭去尾,配上煽情的***。
發(fā)布賬號是沈禾的小號,我認得她的頭像。
評論涌進來的速度比我關(guān)機的速度快。
"這女的也太惡心了吧?人家結(jié)婚她去糾纏?"
"底層撈女想上位被拒,笑死。"
"長這樣也好意思?"
老板的電話在第三十七條評論的時候打進來。
"***給我惹了什么事?客戶要求全額退款,違約金你自己出。"
"老板,不是我......"
"別跟我解釋,你被開了,明天來把東西收走。"
掛了。
我坐在床邊,手機屏幕還亮著,評論還在刷,有人扒出了我的私人賬號,頭像、定位、學校,甚至城中村的門牌號。
樓下有人在喊。
"是不是住這兒的?那個**!"
房東打來電話:"你給我搬走,別連累我房子被人潑油漆。"
我把窗簾拉上。
手機又震了,是陸氏集團的官方賬號,剛發(fā)布了一條**。
我點進去。
****,蓋著公章。
"陸氏集團總裁陸硯秋先生與該女子毫無關(guān)系,該女子疑患有臆想型心理疾病,長期對陸先生進行騷擾式糾纏,為保護家人安全,我方將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**。"
**下方,署名欄里,是他的親筆簽字。
我認得那個字跡,他創(chuàng)業(yè)第一年,簽不起合同章,所有文件都是手簽的,那時候我坐在旁邊幫他遞紙,一坐就是一整夜。
窗簾縫里透進來一線光,照在手機屏幕上,照在那個簽名上。
門被砸響了,幾個陌生人,說著方言,舉著手機。
"就是她!網(wǎng)上那個**!"
"開門!讓大家看看你什么德行!"
我把門反鎖,退到墻角。
手機在手里震個不停,沒人打給我說別怕,六年了,只有一個人會在我害怕的時候打電話。
多年的習慣讓我撥了那個號碼。
響了三聲,接通。
那頭很安靜,然后是陸硯秋的聲音,帶著飯后的慵懶。
"你還在玩什么花樣?"
門外砸得更響了,合頁松動的聲音咯吱咯吱。
"陸硯秋,有人堵在我門口......"
"你什么時候也會耍這種手段了。"
說完他掛了電話。
我的哮喘在這個時候發(fā)作了,嗓子像被人掐住,每一口氣都帶著哨音。
吸入劑在包里,包在門口的鞋柜上。
門外的人還在砸。
我蹲在墻角,攝像機抱在懷里,指甲扣著地磚的縫隙。
喘不上氣。
眼前開始發(fā)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