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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生盡處,再無歸期
他再不問青紅皂白,命人將我丟進寒潭,反復浸泡。
直至我凍得奄奄一息,臉色慘白如紙,他才冷冷吩咐丫鬟。
“帶夫人回去。”
這一次,我昏迷了整整三天。
再清醒時,冰冷的系統(tǒng)提示音在腦海響起。
宿主,你在這個世界,只剩下最后一日了。
可是,你懷孕了,你真的決定要走嗎?
霎時間,我渾身血液逆流。
攥著和閨蜜的那張小像,我吩咐下人取來了火盆。
“晚晚,你說,要等著我懷孕。”
“等著做我孩子的干娘,帶他放風箏,如今,我有孕了,可你……”
強忍著眼底的熱淚,我給閨蜜燒了大把大把的紙錢。
滿心期許,她在另一個世界,能做個無憂無慮的富貴鬼。
而我,也會帶著孩子回到現(xiàn)代好好活著。
可紙錢剛燒到一半,火盆就被人一腳狠狠踹翻。
灰燼漫天飛舞。
蘇晚晚捂著額頭,臉色慘白如紙。
“道長說有人用邪術害我,我還不肯相信,云汐,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!”
她聲淚俱下,模樣委屈至極。
謝凜舟見狀,瞬間紅了眼眶,大步上前死死掐住我的脖子。
力道大得仿佛要將我的脖頸捏斷。
“晚晚活得好好的,你祭拜她到底想做什么?。俊?br>
他不由分說,篤定是我在用邪術謀害蘇晚晚。
二話不說將我強行拖出房間按照那道士的指使捏著我的下巴,狠狠灌下一碗苦澀刺鼻的符水。
灰燼嗆入喉嚨,我腹部劇痛無比。
“孩子,謝凜舟,我們的孩子!”
見我身下血流如注,他微微一愣,想抱我去看府醫(yī),卻被蘇晚晚攔住了。
“阿舟,云汐十年都不能懷孕,哪來的孩子???”
道士說:“這血,是她被邪術反噬所流!”
話落,他故作嘆息,頻頻搖頭。
“這詛咒太過厲害,單靠符水根本化解不了?!?br>
“要想保蘇夫人平安,還需讓夫人正午游街去晦,再入地深埋消咒?!?br>
聞言,謝凜舟眉頭微蹙,似有一絲猶豫。
“難道就沒有別的法子了?”
他尚且覺得這般做法太過折辱。
可下一秒,蘇晚晚猛地吐出一口鮮血,直接暈了過去。
謝凜舟瞬間方寸大亂,再無半分遲疑。
“立刻按道長說的辦!”
話音落下。
我身上被強行披上鎖拷枷鎖,關進了裝滿***的囚籠。
“謝凜舟!”我絕望嘶吼,他卻抱著裝暈的蘇晚晚,沒再看我一眼。
囚車緩緩游街,百姓不知內情,只當我也是窮兇極惡的犯人。
無盡的唾罵聲鋪天蓋地襲來,爛菜葉,臭雞蛋狠狠砸在了我身上。
污穢沾滿衣衫,我被砸得頭破血流,小腹驟然空了。
宿主,孩子沒了……
不由的,我苦笑出聲,任由口中鮮血彌漫。
游完一條街后,天色已然漆黑如墨。
剛被人從囚籠里拽出來,我又被鎖進只留了一道細微縫隙的棺槨之中。
謝凜舟站在棺旁,語氣冰冷地下令。
“填土?!?br>
“等晚晚好轉,再放夫人出來?!?br>
我抬起微微顫抖的手,摸向了漆黑的棺木。
“這樣,也算是有始有終?!?br>
十年前,我頂替原主從棺槨中爬出。
十年后,我在這棺槨里,送原主與這段不堪的過往一同入眠。
用力合上棺槨僅有的那道縫隙。
我徹底閉上了雙眼。
翌日清晨。
謝凜舟來到埋棺之地,冷聲詢問。
“夫人情況如何?”
下人連忙上前,俯身探查棺內氣息。
只是一瞬,下人便嚇得渾身發(fā)軟,直接癱倒在地。
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。
幾道驚慌失措的聲音便急匆匆闖進侯府,打斷了一切。
“侯爺,大事不好了!”
“容城百姓稟報,侯夫人此前賜下的過冬暖炕,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不見!”
“還有邊關軍營,將士們的御寒棉衣,全都變成了一文不值的薄布!”
“陛下也派欽天監(jiān)前來質問,為何那些畝產千金的糧種,盡數(shù)化為烏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