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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生盡處,再無歸期
“不可能,不可能的。”
謝凜舟死死盯著太醫(yī),眼底滿是瘋狂。
他下意識上前,想要伸手搖晃我冰冷的身軀,妄圖將我喚醒。
可指尖還未觸及我分毫,殿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皇帝一身龍袍,步履匆匆地闖了進來,周身滿是滔天戾氣與驚慌。
“謝侯爺,侯夫人為何會突然暴斃!”
“朝中那些奇物良策盡數(shù)消失,是不是因為夫人離世!”
中年帝王嗓音沉啞,眼底的慌亂再也不加掩飾。
他比誰都清楚,侯夫人帶來的一切有多逆天。
正是靠著那些遠(yuǎn)超當(dāng)世的學(xué)識與物件,大靖才在短短十年間兵強馬壯,國泰民安。
為此他不惜給謝凜舟一路加官進爵,冊封我為一品誥命夫人。
所求的,不過是江山穩(wěn)固,百姓安居樂業(yè)。
可就在方才,各地急報接踵而至。
那些利國利民的舉措,先進的軍械,豐產(chǎn)的糧種。
竟在頃刻間盡數(shù)消失無蹤。
聽聞侯夫人死訊,他再也坐不住,第一時間趕了過來。
謝凜舟猛地回神,壓著心口撕心裂肺的悲痛,啞聲回應(yīng)。
“內(nèi)子生前,的確與臣說過,若她身死,她帶來的一切都會化為烏有?!?br>
“那你為什么不好好護住她!”
“短短時日,她到底遭遇了什么!”
江山根基驟然動搖,如此慘重的損失,讓皇帝徹底不顧帝王顏面,厲聲嘶吼。
謝凜舟心口一緊,只覺得是有人暗中加害于我。
“臣即刻去查,定要找出真兇!”
他俯身,小心翼翼地想要將我抱起離開,卻被皇帝身邊的侍衛(wèi)直接攔下。
皇帝眼神冰冷,擲地有聲地開口。
“方才朕的暗衛(wèi)來報,夫人慘死,逃不過你寵妾滅妻!”
謝凜舟下意識猛地?fù)u頭,張口便想辯解自己沒有。
可皇帝接下來的話,卻如利刃般,狠狠刺穿了他。
“為了妾室之子,逼迫侯夫人下跪賜傳世寶玉的,是誰?”
“為了偏袒妾室,將侯夫人關(guān)進囚籠游街,更是狠心將她**進棺槨的,又是誰!”
兩句質(zhì)問,字字誅心。
謝凜舟僵在原地,張了張嘴,卻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,徹底啞口無言。
良久,他才艱難地動了動唇,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臣……是事出有因?!?br>
皇帝卻根本不信,也不肯放他離開。
“既然要查,便用朕的人。”
“誰知道你麾下的人,會不會為了包庇那個妾室,胡亂遮掩真相?!?br>
“朕會徹查到底,還侯夫人一個公道。”
話已至此,謝凜舟縱然滿心焦急,想要查**相為我報仇。
也只能頹然垂下僵硬的脖頸,滿心苦澀地應(yīng)了一句:“臣,遵旨?!?br>
他在心底暗暗發(fā)誓。
若是讓他查到是誰害死了我,定要將那人碎尸萬段挫骨揚灰,以解心頭之恨。
可他還沒等來任何查案的線索。
一旁重新整理醫(yī)案的太醫(yī),忽然發(fā)出一聲惋惜的嘆息,再次開口。
而這句話,直接讓謝凜舟渾身血液凍結(jié),如墜冰窖。
“侯爺,臣方才仔細(xì)診查,發(fā)現(xiàn)侯夫人原本已有一月身孕?!?br>
“她先前遭受那般皮肉折磨,腹中孩兒尚且安穩(wěn),未曾滑落?!?br>
“可最終,卻是被一種無色無味的烈性毒藥,滑了胎……”